何清浅脑子都在发疼,他的确祈祷过迟术一个人能活着走出去。
药剩的不多,食物和水不知道还能撑几天,这见鬼的草原怎么都走不出去,实在没有办法两个人耗着。
若是留下一个人……
“在你断气之前,我都会拖着你。”迟术咬字很清晰,“尸l我也要带回去。”
何清浅转头望着火光,有些无力。
火苗噼里啪啦的燃着,里面直冒黑炁,这好像不是普通的柴。
迟术给他指了指一旁的半截棺材,“埋的不深,我挖出来借用一下。”
何清浅眼睛都瞪大了一点。
真服了。
“你不活下去,都对不住棺材的主人。”迟术想臭骂他,让他清醒一点。
可何清浅幽幽出声,“暂时应该死不了,至少今晚会活着。”
他清楚自已的身l,特效退烧药起了作用,烧退了,好像止疼药也起了作用。
后半夜沉睡了好几个小时。
迟术却很煎熬,他反复的用工作机发出信号,却一点用没有。
他席地而坐,握着何清浅的手,静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拖着何清浅继续找路。
何清浅记得很清楚,他在阳光下再次提出那句:
“丢下我吧,我会拖累你的。”
迟术垂眸看他,眼神中尽是复杂的情绪,“何清浅,你若是死了,我就不再往前走了。”
清风和暖阳都那些温馨,他们却在草原上让最后的抉择。
何清浅躺在草地上,神情恍惚,“不是答应过我,要活着吗……”
“我一个人,怎么走?”
“只要活着,你就得继续走。”
迟术眼睛尽是红血色,他突然想起以前的约定,他们互相答应对方,就算是死也要为国捐躯。
这一刻他突然又有些释怀,任由风吹乱发丝,迟术道,“我现在死了也算为国捐躯。”
就这样结束吗……
何清浅身上的伤太严重了,简单包扎的伤口深可见骨,还有随时发炎的风险。
可迟术身上没什么致命伤,他可以活的。
何清浅看着蓝天,呢喃出声,“我不想那么自私,不想喜欢的人为我而死,我想看你为我活着。”
迟术擦着眼泪,没再接话。
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
他执拗的拖着半死不活的人在草原寻找出路。
在第二个夜晚突然从草原走入一片荒原,零星的几根草,像是沙漠一样。
好消息是一路上没见到野兽,坏消息是也没见着活人。
直到遇上一行人,他们开着越野在荒漠中疾驰而过,迟术顺着路想追。
双腿追不上车子,却意外找到了正确的路。
但这路已经不是国内的,他们早就意外闯入蒙古国。
迟术扶着几乎快没气的人跌倒在去往镇子的路上,被路人捡到后将二人送去医院。
细节不清楚,醒来时已经过去三天,人在医院,身上的包和值钱的东西全被摸走了,就连工作机也没了。
唯一留下的好东西,是迟术耳朵里塞的耳麦翻译器,知道他们来到异国他乡之后,怕被人盯上有危险,就暂时保持低调。
他一直在等着何清浅从病床上苏醒。
这一等就是十多天。
后来迟术找到机会打了一通跨国电话报平安,当时想继续留在这里治疗。
没曾想,留在这却成了麻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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