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傅景峰是正二品骠骑将军,而南宫渊只是正三品大理寺卿,按道理,傅景峰级别比南宫渊要高两级官,可南宫家太过庞大,他根本招惹不起,只能这般低三下四,连上官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南宫渊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傅景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绕过他,快步走到依旧跌坐在地上的南宫云霜面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起来,语气瞬间柔和下来:“霜儿,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景峰带来的亲兵们,见自家将军都这般卑微,又得知对方是南宫家的人,哪里还敢再嚣张,赶紧把之前制住的南宫家侍从全都放开。
可那些南宫家的看家护院本就怒火中烧,见状纷纷上前,对着那些亲兵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们鼻孔流血,连连求饶,却连还手的胆子都没有,只能畏畏缩缩地退到傅景峰身后,不敢再出声。
南宫云霜被父亲搀扶着,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又想起刚才受到的委屈,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哭着对南宫渊说:“父亲,他们好狠毒,把女儿打得好惨,还扯我的头发,你一定要为女儿报仇,不能放过他们!”
南宫渊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语气坚定地说:“霜儿放心,这件事,父亲一定会让镇远侯府给你一个交代,绝不会轻饶他们!来人,先把小姐送回府中调养,我这就进宫,向贤妃娘娘请旨,定要治他们的罪!”
“进宫请旨?”傅景峰如遭五雷轰顶,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件事若是捅到贤妃娘娘那里,圣上必定会知道,他打了圣上宠妃的亲堂妹,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他这骠骑将军的官职,是绝对当到头了,甚至整个镇远侯府,都可能因此倒大霉!
惊慌之下,傅景峰再也顾不得任何体面,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很快就渗出血来,嘴里不停哀求着:“南宫大人,有话好说,求您别进宫,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求您别把这件事告诉贤妃娘娘,求您了……”
长街之上,谢景峰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南宫渊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南宫大人,是卑职的错!卑职愿意赔偿所有损失,接受南宫家任何惩处,求您千万不要惊扰娘娘,咱们私下和解,行不行?”
南宫霜身着锦色长裙,身姿傲挺,眉眼间满是戾气,冷声道:“你在大街上当众殴打我的女儿,这是把我南宫家的脸狠狠踩在地上摩擦,还敢提私了?门儿都没有!你就洗干净屁股,等着蹲大牢吧!”
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尘土飞扬,另一队人马从街道另一头席卷而至——正是庄王府的管家黄管家,带着数十名王府亲兵,瞬间将谢景峰一行人团团围住。
原来方才田冰莲的随从趁乱溜回王府报信,说在王府做客的表小姐被人殴打,东方灵虽厌烦这表妹整日惹是生非,却也不能坐视不理,当即命黄管家带人火速赶来处置。
黄管家身着墨色锦袍,面容严肃,带着亲兵气势汹汹地冲到近前,一眼就看见自家表姑娘田冰莲满脸是血,衣衫凌乱地坐在地上痛哭,当即厉声吩咐随行嬷嬷上前搀扶,又让辅医赶紧为她处理鼻子上的伤口。
待田冰莲哭哭啼啼说完事情经过,得知是柳花蕊和谢景峰下的手,黄管家眼底寒光乍现,转向二人,语气冰冷刺骨:“二位,打伤我王府表小姐,难道不该给我王府一个交代吗?”
柳花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狠下心来,忙不迭地指向一旁的苏轻鸢,尖声骂道:“就是她!这个贱人!是她先招惹的两位姑娘,我们不知情,全是她花巧语怂恿我们对付王府表小姐的!黄管家,快下令把这个贱人拿下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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