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锋和柳花蕊吓得一大跳,连忙追问道:“大哥,真的有这么严重吗?不过是抓一个女人,逼她签协议而已,怎么会牵扯到侯府存亡?”
傅景仁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当然严重!你们难道不知道,现在苏轻鸢背后,站着哪些人吗?庄王、南宫鼎、孟尝雍,还有长公主!你们觉得,我们侯府敢绑架苏轻鸢,逼她拿钱,这些人会坐视不理吗?
更何况,这种龌龊事要是传出去,我们侯府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于京城?若是让皇帝知道我们身为朝廷命官,居然用绑架儿媳的方式,逼迫儿媳掏钱供朝廷养兵,那可就不是被痛骂一顿那么简单了!恐怕我们侯府上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进大牢蹲着!
因为咱们这是打皇帝的脸啊!会让天下人嘲笑皇帝养不起兵,只能靠大臣绑架儿媳、逼迫儿媳掏钱来养兵,你让皇帝的脸往哪搁?这些严重的后果,你们半个都没想过!”
傅景仁越说越气,目光扫过众人:“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们侯府,现在是真的要完了!你们一个个蠢得跟猪一样!”
这话明着是冲老二傅景华说的,他半分不敢对着老太太杜氏放肆,可杜氏何等精明,怎会听不出这是指着和尚骂秃子?
脸上顿时红一阵青一阵,却又发作不得。老二傅景华本就怯懦,被这一句骂得像只受惊的老鼠,嗖地缩到凳子上,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杜氏脸上挂不住,讪讪地看向傅景仁,语气放软:“老大,你说这事该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傅景仁眼神复杂地扫过一旁面色惨白的柳花蕊,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沉重:“除了等着朝廷降级撤职,咱们就只剩一条路可走。”
众人瞬间围拢过来,眼神里满是急切,齐声追问:“什么路?快说!”
傅景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笃定:“咱们侯府如今早已捉襟见肘,老太太吃饭吃药的钱都快凑不齐了,供应边军的军饷军粮,那是个天文数字,咱们就算砸锅卖铁也拿不出来。所以,只能找苏轻鸢,让她来承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说动用苏家的财力,就凭她自己的嫁妆和生意进项,也足够扛下这笔钱。过去这三年,她不就是这么过来的?不仅没喊过一句吃力,生意反倒越做越红火,钱赚得比谁都多,承担这笔费用,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傅景锋听得不耐烦,没好气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烦躁与不甘:“这个谁不知道?只要她肯点头,这点事根本不算事!可问题是,她油盐不进,我们找过她无数次,好说歹说,她就是一根筋!”
他突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傅景仁,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不会又想让我去跟她谈吧?让她承担边军的军饷军粮,然后答应跟我和离?想都别想!之前我们已经把条件降到了三十五万两,只要她拿这笔钱,我就跟她和离,和离书我都写好了!可她呢?她却说,别说三十五万两,就算是五两银子,她也绝不会给我!”
傅景锋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所以你别妄想用道理拿捏她,让她掏钱,根本不可能!她就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侯府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