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轻鸢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眼,神色淡然,只示意身边的清秋推着轮椅,缓缓往外走。
傅景峰脸上一阵尴尬,他并非有意在苏轻鸢面前这般,只是实在不忍心丢下柳花蕊不管,他心里盘算着,等安顿好柳花蕊,就立刻送她走,想找个机会跟苏轻鸢解释清楚,可苏轻鸢压根不给她任何机会,始终冷着脸,被清秋推着走在最前面。
就在这时,东方广从马车上下来,他的右腿厚厚的裹着一层止痒药膏,勉强能忍住片刻瘙痒,可那钻心的不适感依旧如影随形,只是趁着这片刻的缓和,他必须找到苏轻鸢,让她治好自己的腿。
他抬眼就看到了苏轻鸢一行人,又瞥见了后面跟着的傅景仁、傅景峰等人,眼珠一转,顿时有了计较。
东方广快步上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质问:“苏轻鸢,你这般做,也太不地道了吧?把侯府整得倾家荡产、家徒四壁,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好歹也是侯府三少夫人,这事要是传出去,说你把自己的婆家搞得揭不开锅,只能到处借钱度日,你就不怕京城的人戳你的脊梁骨,唾骂你无情无义、忘恩负义吗?”
苏轻鸢抬眼,语气平淡:“王爷说笑了。我今日来,是以受害人的身份,这案子从来都不是我挑起来的,是他们咎由自取,如今不过是得到了律法应有的惩处。
万幸他们有官身、有家产,才能洗脱重罪,不用流放三千里、挨那一百大板。他们该感谢皇恩浩荡,感谢大庸国的律法。至于我拿到的钱,那是他们理应支付的赔偿,王爷这般指责我,莫非是觉得刘大人判刑不公,觉得大庸国的律法不妥,还是觉得陛下让刘维正大人审理此案做错了?”
苏轻鸢几句话,就将几顶大帽子狠狠扣了过去,东方广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牙痒痒,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可他此刻有求于苏轻鸢,只能强压下怒火,懒得跟她磨牙,语气愈发蛮横:“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本王今日碰巧经过这里,就是要为侯府主持公道!你又不差钱,却从侯府敲诈这么多银子,实在太过分!”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盯着苏轻鸢,放狠话道:“本王给你两个选择,你自己选:
第一,帮本王把腿上的瘙痒治好,本王就不管你的这些破事。
第二,你若是不帮本王治病,那本王可就不能坐视不管了,不仅要让你把从侯府敲诈来的钱全都吐出来,还要连本带息,再加一笔惩罚!你最好想清楚,别给脸不要脸!”
东方广明明是求人治病,却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想用这件事拿捏苏轻鸢,逼她白白为自己医治,还要落一个“主持公道”的好名声。
苏轻鸢嗤笑一声,眼神戏谑地扫过他裹得厚厚的右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怎么?秦王这是被我说中了?真的得了皮肤病?我看这瘙痒,恐怕已经蔓延到大腿根了吧?不出几日,就会遍布全身,甚至侵入肺腑,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王爷可得好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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