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陡然转厉,傅嵩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咬牙切齿道:“都是你那个毒妇母亲害的!当年寒霜怀了我的两个孩子,全被你母亲逼着打掉了!她心狠手辣,不准寒霜生下我的骨肉,不准我给她半分名分,把我拿捏得死死的,连偷偷见一面都要避着她!”
傅景锋惊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一向端庄的母亲竟如此狠绝,能把父亲的外室逼到这般地步,连孩子都容不下。他定了定神,又补充道:“不过母亲有个条件,让薛姨娘入府可以,但必须帮我们解决住处,还清侯府所有的债务。”
傅嵩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怒火:“什么条件?侯府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没人告诉我?”
这些日子侯府变故连连,桩桩件件都急如星火,众人自顾不暇,又怕惹老侯爷动气,竟没一个人敢把这些坏消息传进山道观,是以傅嵩对此一无所知。
傅景锋不敢隐瞒,把这一天之内侯府倒台、负债累累、走投无路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透彻。傅嵩越听脸色越沉,最后猛地一拍石桌,怒喝出声:“好一个苏轻鸢!这个贱人,居然敢如此欺辱我镇远侯府!谁给她的脸?谁给她的胆子?”
骂完,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语气笃定又阴狠:“你放心,等寒霜入府,凭薛家的财势,别说还清债务、安顿住处,就算是要苏轻鸢的命,也易如反掌!我定会让她为今日所作所为,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傅景锋大喜过望,连忙追问:“太好了!父亲,这薛姨娘到底是京城哪家高门贵女?我们以前怎么从没见过?”
傅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愧疚:“你们自然没见过,你母亲向来眼高于顶,不准我提寒霜半句,更不准你们见面。
我当年之所以遁入空门修道,一半是为了避世,另一半,就是因为无力给寒霜一个名分,心中有愧,只能躲在这里图个清静。如今既然你母亲松口,寒霜有了名分,她必定会帮侯府渡过难关,更会好好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苏轻鸢!”
傅景锋急不可耐:“父亲,您还没说,薛姨娘到底是哪家的贵女啊?”
傅嵩缓了缓语气,说道:“她家是在北疆做牛马生意的,家底绝不比苏家差,只是远在北疆,不像苏家在京城张扬,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她也是良家女子,只因为出身北疆商户,你母亲就看不起她,连外室的名分都不肯给,还严禁我与她往来。
可怜寒霜,跟了我三十年,至今未嫁,所求的不过就是一个名正顺的名分罢了。”
傅景锋愣了愣,又问:“那薛姨娘现在是在北疆,还是在京城?”
傅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说道:“就在京城,就在这道观山下的小村子里,她在那里置了一座庄园。平日里,她常会做些我爱吃的,派人送来,或是让我下山去小酌一杯。
走,我带你去见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然后接她回侯府。她在京城有一座很大的宅院,足够我们全家安顿下来。”
傅景锋听得张口结舌,心中暗自咋舌:原来老爹表面修道避世,暗地里竟在道观附近金屋藏娇!只是这薛姨娘跟着老爹三十年,算算年纪也该有四五十岁了,竟还能让老爹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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