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们又去衙门,准备履行与兵部的对赌协议,本想先交一年的,算下来约有三十万两,薛寒霜索性一次性全部交清,这样一来,一年内侯府便不用再操心给北方边关送军饷军粮的事。
兵部官员大喜,还特意夸赞了傅景峰几句。
可谁都清楚,这对赌协议本就是他们该履行的义务,即便交了三十万两,也得不到额外好处——当初傅景峰提拔至正二品武将、柳花蕊提拔至五品,本就是协议的预支福利,后来他们被降级,是自己犯错所致,与协议无关,朝廷自然不会再为他们升官,这三十万两,不过是履行本分罢了,而且后面七年的义务,仍要继续履行。
薛寒霜却轻描淡写地对众人说:“这都是小事,往后每年,我都会帮你们交清这笔钱。”
这句话,让陷入困境的侯府瞬间看到了希望,之前薛寒霜让侯府丢尽脸面的事,也没人再敢提起。
侯府还故意放出消息,把薛寒霜出钱帮侯府解围的事说得有鼻子有眼,京城中渐渐流传起“镇远侯娶了个富贵娘子,出手阔绰,堪比当年的苏轻鸢”的说法。
那些趋炎附势之徒见状,又纷纷涌上门来溜须拍马,侯府总算找回了几分昔日的荣光。
侯府老夫人杜氏,原本极其厌恶薛寒霜这个外室,可薛寒霜却以德报怨,拿出大把银子给她配药膳、请大夫。
渐渐地,杜氏竟能重新下床,只是精神大不如前,顶多坐在轮椅上慢慢走几步,便累得气喘吁吁,只能躺下休息。
这日,杜氏正躺在床上歇息,薛寒霜推门进来。
杜氏见了薛寒霜,当即板起脸,语气刻薄又贪婪:“我家老大和老三,原本都是正二品高官,都怪苏轻鸢那个贱人,害得他们被贬到五品、七品!你既然进了我们侯府的门,就该为侯府着想,替他们分忧!
我听老三说,他当初能升到正二品,全是因为和兵部签了对赌协议,十年内给北方十万将士提供军饷军粮。你既然这么有钱,就再帮老三跟兵部签个协议,保证西北边疆十万将士十年的军饷军粮,这样他就能重新升回正二品了!”
薛寒霜的脸瞬间黑沉下来,语气冰冷:“你们真当我是摇钱树?要多少就拿多少,肆无忌惮地吸我的血?你们知道十年供养十万军队要花多少钱吗?”
杜氏半点不觉得羞愧,反而冷笑道:“我听老三说了,兵部已经算过了,大概要两千万两银子。你要是能一次性交清,那是最好不过,也省得年年麻烦!”
薛寒霜看着这贪得无厌的老太婆,气得浑身发抖,心底早已把杜氏和整个侯府骂了千百遍,恨不得一耳光抽过去。
薛家是有钱,可也经不起这么挥霍——她已经为侯府掏了一百万两银子还债、交兵部的钱,早已有些吃力,父亲送钱来时,特意写信提醒她,要控制开销,莫要大手大脚,这一百万两对薛家而,也不是小数目。
如今杜氏竟张口就要两千万两,简直是异想天开!
薛寒霜强压下怒火,没有直接回绝,只含糊道:“先让老三去跟兵部协商一下吧,看看这对赌协议能不能签——不是我们有钱,朝廷就愿意签的。”
话音刚落,傅景峰便推门进来,他穿着一身青色官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油滑,刚才在门口早已听清了两人的对话,当即眉飞色舞地跑进来,对着薛寒霜躬身行礼,语气谄媚又虚伪:“多谢母亲!儿子能有您这样疼我、护我的母亲,真是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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