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卫凌川外出公干,还未回衙,傅景峰只能在兵部衙署里苦苦等候,一等就是大半天。
直到傍晚,卫凌川才回来,傅景峰立刻上前,急切地请求拜见,还特意强调,是关乎对赌协议、关乎他官复原职的大事,恳请卫凌川立即见他。
卫凌川耐着性子见了他,可当他听完傅景峰想要签署第二份对赌协议的请求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毫不客气,带着几分斥责:“傅景峰,你先把第一个对赌协议履行完毕,我们再谈第二份要不要签!
当初我之所以愿意跟你签第一个对赌协议,是因为我知道,你夫人苏轻鸢家底丰厚,又善于经营,十年之内承担十万人的军饷军粮,绰绰有余。我是看在苏轻鸢的面子上,才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不是看你嘴皮利索,会说漂亮话!”
卫凌川顿了顿,眼神里满是鄙夷:“可你呢?你非但不珍惜,还贬妻为妾,在外娶了外室,生了孩子,把苏轻鸢彻底得罪死了。依我看,你们俩这辈子,都没可能破镜重圆了。
好了,我知道我的话你不爱听,但想要签新的对赌协议,只有一个条件——把前面的协议全部履行完毕,一次性付清所有欠款,否则,免谈!”
说罢,卫凌川便不再理睬傅景峰,挥了挥手,示意下人将他送走。
傅景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的不甘和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灰溜溜地告辞离开,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刚走出兵部大门,迎面就怒气冲冲地来了一帮人,簇拥着一顶华丽的轿子,轿身鎏金镶玉,两侧侍卫身着黑衣,神色凶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这帮人径直拦住了傅景峰的去路,将他团团围住。
傅景峰本就一肚子火气,见状顿时怒火中烧,正要发作,可当他看清上前抓他的人时,瞬间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来的人,竟是秦王东方广府上的侍卫长。
侍卫长一把揪住傅景峰的头发,狠狠将他扯到轿子前,对着轿内的东方广恭敬地禀报道:“王爷,这小子果然从兵部出来了!”
东方广缓缓掀开轿帘,傅景峰抬眼一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东方广的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有血迹,显然是被人狠狠扇了耳光。
东方广是皇帝的大儿子,堂堂秦王,未来的储君候选人,谁敢打他?恐怕也就只有皇帝本人了。
傅景峰连忙挣扎着想要行礼,声音都在发颤:“王、王爷……”
东方广朝他勾了勾手,语气冰冷,带着十足的戾气:“过来。”
傅景峰不敢怠慢,连忙凑到轿子边,微微探着脑袋,以为东方广要跟他说悄悄话,心里还在暗自揣测,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秦王。
可他刚探过脑袋,东方广就对着他的脸,狠狠一拳砸了过去,正中他的鼻子。
“砰”的一声闷响,傅景峰被打得连连后退,重重摔倒在地,鼻子瞬间破了,鼻血直流。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用手去堵,只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惊恐地哭喊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人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求王爷明示,小人一定改!”
东方广怒不可遏,掀开轿帘,指着傅景峰的鼻子,破口大骂,语气恶毒又凶狠:“你这个扫把星!张真人说了,挨着你们侯府的人,都会倒大霉!老子偏偏贪财,一次次跟你往来,害得老子接连遭殃,这一次更是被父皇罚了,都是你害的!”
他越说越气,眼神里满是杀意:“以后,你们侯府的人,给老子离远点!再敢靠近我半步,老子直接宰了你们,扒了你们的皮,扔去喂狗!”
傅景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一个劲地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嘴里不停念叨着:“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跟王爷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