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苏轻鸢很少回娘家,每次回来也只是匆匆看一眼母亲,陪家人吃顿饭就回去——那时候侯府风光,她尽心尽力打理侯府,娘家人对她百般讨好,从未有过半点轻慢。
可如今侯府败落,她才看清楚,爷爷、父亲这些所谓的家人,看中的从来不是她,而是侯府的门第,是她能给苏家带来的好处。如今见她油盐不进,便立刻露出了狰狞的面目。
一旁的傅景峰却听得惊喜交加,眼睛都亮了。
刚才宴席上他就见过苏轻香,苏轻香比苏轻鸢年轻好几岁,虽不及苏轻鸢貌美,却也清秀可人。
更重要的是,苏轻香能带着两份嫁妆嫁入侯府——从之前苏轻香处处维护他、想方设法对付苏轻鸢的样子来看,她嫁过来之后,必定会对自己听计从,乖乖把所有嫁妆都交出来供他支配。
到时候,侯府何愁没有钱周转?又何必要低三下四地讨好苏轻鸢这个软硬不吃的女人?
苏轻鸢曾经给他带来的耻辱,他可是记忆犹新。这段时间之所以对苏轻鸢低眉顺眼、求她原谅,一来是觉得苏轻鸢确实为侯府做了不少事,心里有几分愧疚;
更主要的,还是因为侯府缺钱,没有钱,整个侯府都撑不下去。如今有了更好的选择,他哪里还会再委屈自己?
傅景峰脸上的腼腆和讨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清冷与霸道。
他对着王嬷嬷微微点头,语气谄媚又傲慢:“劳烦王嬷嬷回去禀报爷爷,就说多谢爷爷眷顾。
我会让苏轻鸢乖乖听话,她若是敢不听话,我就直接贬她为妾,再迎娶轻香妹妹过门,让轻香妹妹做我的正头娘子,让苏轻鸢好好给她当妾伺候!”
王嬷嬷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好的,老奴这就回去把姑爷的话转告老太爷和大爷,相信他们定会很高兴这样的安排!”
说完,她又转向苏轻鸢,语气冰冷又刻薄:“大小姐,别愣着了,赶紧跟姑爷进屋,伺候姑爷歇息。等完事之后,就乖乖去侧房待着,别进来打扰姑爷休息。”
傅景峰又看向王嬷嬷,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语气暧昧:“还请王嬷嬷去跟轻香妹妹说一声,若是她愿意,今晚过来,陪我这个姐夫促膝长谈,聊聊天、吟吟诗、弹弹琴、跳跳舞,再小酌几杯,我是十分乐意的。”
王嬷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连忙应道:“这感情好!老奴这就去禀报老太爷和大爷,让他们赶紧安排!”
说着,她挑衅地看了苏轻鸢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得意与轻蔑,仿佛在说:你看,不听话的人,就是没有好下场!说完,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傅景峰转头看向苏轻鸢,语气又恢复了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我进屋,去烧热水,伺候我沐浴更衣。时辰不早了,我又喝了酒,咱们早点圆房,我还要陪轻香妹妹促膝长谈呢,没功夫跟你耗着!”
说着,他便迈步就要往屋里走。
“站住!”苏轻鸢的声音冰冷刺骨。
傅景峰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他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和傲慢:“怎么?你还有话说?”
苏轻鸢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这是我的宅院,你要跟苏轻香促膝长谈,就去她院子去,别脏了我的地方——现在,立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