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因为秦王府和镇远侯府深度捆绑,帮着镇远侯府捞人,结果被镇远侯的霉运牵连,倒了大霉。
而这一次,镇远侯的霉运,又顺理成章地缠上了苏家,让他们为自己的贪念,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苏轻香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声音嘶哑,满心绝望:“我的钱!那是我所有的钱啊!我觉得银票好用,几乎没在家里存真金白银,全都换成了银票,结果现在,全成了一堆废纸!”
她的哭声,在乱成一团的苏家显得格外凄厉,却没人能安慰她——所有人,都自身难保。
傅景锋硬着头皮走到苏父面前,拱手躬身:“岳父大人,先前定下的宅院还未付款,如今这般光景,该当如何是好?”
苏父此刻早已急得焦头烂额,额间冷汗直流。
府中一夜亏空一百六十万两银子,纵使输家有钱,也绝无这般庞大的流动资金。
这笔钱既是府中日常开支的命脉,更是生意周转的根基,他大半钱财都投在了货物、船只和商铺上,如今这一百六十万两的缺口,直接让苏家生意陷入停滞,连基本周转都成了奢望。
偏生这节骨眼上,傅景锋还来催要宅院的钱,苏老爷满心怒火却不敢发作,只能强挤着笑脸推诿:
“贤婿,这事是老太太和轻鸢那丫头商量着办的,银票也是老太太亲手交给轻鸢的,本意是帮衬她给侯府置宅,你不如去问问老太太?”
他刻意把烫手山芋推给苏老太太,只想暂且脱身。
傅景锋无奈,只得转身去了老太太的院落。
苏老太太坐在铺着云锦软垫的太师椅上,鬓发微乱,满脸泪痕,丫鬟婆子围在一旁低声安慰,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凄惨至极。
她的养老钱、私库里所有能挪动的现金,全都换成了秦王钱庄的银票,如今钱庄倒闭,那些银票竟成了一张张废纸,这般惨重的损失,如何能不心碎?
傅景锋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说明来意。苏老太太立刻哭丧着脸,声音哽咽又带着几分怨怼:
“我先前已经拿出二十万两,让轻鸢帮你买宅院,可谁能想到,那些银票竟是秦王钱庄的!如今钱庄倒了,银票兑不了现,全成了废纸片!我剩下的钱也都换成了这破银票,现银只剩一两千两,那是我用来糊口的救命钱,老身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你还是去跟轻鸢丫头商议吧,说不定她手里的银票没受多少损失,能拿得出钱来。”
傅景锋一听,心头顿时一喜,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对啊,苏轻鸢手里说不定也有不少秦王钱庄的银票,这下她定然亏得躲在屋里哭嚎不止!何不趁这个机会去看她的笑话,再狠狠损她几句,逼着她拿出钱来填补自己的窟窿?
念及此,傅景锋立刻转身,带着随从急匆匆赶往济世堂。
济世堂陈设简洁却雅致,药香弥漫,与侯府的奢华截然不同。
他一进门,却见苏轻鸢身着素色布裙,眉眼清冷,正从容不迫地忙着给病人诊脉、抓药,眉眼间不见半分伤心难过,反倒透着几分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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