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皇帝脸色发白,下意识地看向苏轻鸢:“苏爱卿,请给母后和皇后二人医治!”
苏轻鸢答应,取出银针,先为萧皇后施针,不过片刻,萧皇后便缓缓醒转过来——她自然是装的。
而给龙太后医治时,苏轻鸢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她缓缓睁开眼睛。
龙太后一醒来,就觉得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处都疼得钻心,头发被扯掉了好几缕,脸上火辣辣的,嘴里空荡荡的,才发现自己掉了两颗牙,鼻子又肿又疼,模样狼狈不堪。
她指着萧皇后,声音嘶哑地向大雍皇帝质问:“皇后为何要殴打哀家?你今日必须给哀家一个说法!”
大雍皇帝连忙上前,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无奈:“母后,皇后的头疾尚未彻底治好,一旦情绪波动过大,便会失心疯发作乱打人,方才她只是发病了,并非有意要伤害您。
您就不要责怪她了,她发病时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都是病痛缠身,身不由己啊。”
龙太后哪里肯听,立刻调转矛头,眼神怨毒地盯着苏轻鸢,厉声呵斥:“既然治不好,那你还有什么脸当太子少保?!哀家绝不同意!皇帝,你真是糊涂透顶!她就是个骗子,就是个妖女!就算不打杀她,也绝不能让她当官,更不能让她当这么高的官!
你今天必须收回成命,否则哀家就去见你父皇,死在他面前,让他看看你是如何被一个妖女迷惑,如何昏庸无能的!”
说着,龙太后便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嚎啕大哭起来。
大雍皇帝被她吵得头都要炸了,脸色难看至极。
苏轻鸢适时上前,躬身说道:“陛下,既然太后娘娘如此坚持,那就请陛下收回成命吧。”
这番话让大雍皇帝更是无地自容——身为天子,金口玉,岂能出尔反尔?可母亲这般撒泼打滚,苏轻鸢又主动退让,他若是强行册封,万一母亲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难安。
大雍皇帝沉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愧疚:“苏爱卿,委屈你了。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只要朕能做到,定不推辞,就当是朕对你的弥补。”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般出尔反尔,已然丢尽了脸面,唯有多给些赏赐,才能稍作补偿。
可苏轻鸢却摇了摇头,语气淡然:“陛下重了,臣能为大皇子和皇后娘娘医治,已是莫大的荣幸,怎敢再索要赏赐?不过既然太后娘娘说,给臣几两银子打发即可,那便按我们济世堂的规矩,出诊费二两银子,还请陛下赏臣二两银子,臣这就告辞离开。”
龙太后本以为苏轻鸢会狮子大张口,借机讨好皇帝、索要高官厚禄,没想到她只要二两银子,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又变得阴鸷,冷冷说道:
“好你个狐媚子!你故意只要二两银子,就是想装清高、卖惨,让皇帝记着你的好,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再找机会攀附上位,是不是?你的心思可真够歹毒,够阴险的!”
苏轻鸢看着她冥顽不灵的模样,心底冷笑:你这老虔婆,方才挨的教训还不够?那就再让你吃点苦头。
她暗中传意念,被呼衍破月附身的萧皇后猛地睁开眼睛,抓起旁边桌上的茶壶,狠狠朝着龙太后的脑袋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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