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苏家人在后面及时扶住了他,否则只怕会当场摔死。
众人又掐人中,又搓手指,忙乱了好半天,才把三叔公唤醒。
三叔公醒来后,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吼道:“报官!快报官!一定要把傅景峰抓回来,让他还钱,让他受到惩罚!”
傅景仁一听就急了,如果真的报官,查实是老三骗了钱,那老三绝对会被革职查办,傅家也将会成为整个京城的大笑话,甚至可能还会连累到他自己,傅家现在已经千疮百孔,再也承受不起任何新的打击了。
他必须阻止这件事,尽可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于是急忙上前劝阻:“各位,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谈,没必要闹到官府去,伤了和气也不好,屋里请,咱们慢慢说。”
三叔公咆哮着,根本不听他的劝阻:“没什么好谈的!还钱!三十二万两银子,连本带利还给我!少一分都不行,否则我必报官,让你们傅家彻底身败名裂!
不,你们现在只是伯府了,我就要让你们这个落魄伯府,再也抬不起头来!”
傅景仁一听“三十二万两银子”,心里咯噔一下,那可不正是傅景峰当时拿回来的银票数额吗?他强压着心慌,问道:“当时他拿的是现银还是银票?是用什么东西装着的?”
三叔公红着眼眶,厉声说道:“全部是银票,都是皇家钱庄的。那是我们各房拿首饰、珠宝拿去典当,一点点换成的银票,用两个木提箱装着,我亲手提着交给了傅景峰,亲眼看着他拿着箱子进了济世堂!
可苏轻鸢说,她根本就没有从傅景峰那里拿到钱,而且他们俩早就和离了,没有任何关系,这银子,只可能是傅景峰拿走了!
还我钱,快还我钱!否则我就报官,让你们傅家永世不得翻身!”
他一边吼着,一边浑身发抖,苏家人也跟着附和,齐声叫着:
“还钱!你们这些骗子!没想到堂堂伯爵府,居然是个诈骗窝点,骗我们苏家三十二万两银子,你们是不是穷疯了?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
傅景仁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满是懊恼和慌乱。
他知道,这件事,恐怕是瞒不住了。
现在傅家可不是穷疯了吗?可是这三十二万两银子,不管怎样都得归还,否则闹到衙门,老三的官帽子铁定保不住,侯府也会跟着受牵连,他们傅家将会再次颜面扫地。
三叔公又详细问了那两口箱子的细节,由此已经完全肯定,就是傅景峰拿回来的那两口箱子。
不过他还是心存侥幸,让身边随从去拿四口箱子来,其中一口是傅景峰装银票回来的,另外三口是自家的,混在一起让三叔公辨认。
三叔公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那口箱子,毫不犹豫地说:“这是我装银票,给傅景锋的。”
到这一刻,傅景仁终于完全确认,傅景峰拿回来的钱是骗来的,他真想狠狠把傅景峰打一顿,傅家再落魄,也不能去骗钱呀,当时他怎么就相信了呢?
傅景峰说那银子是苏轻鸢给的,而以前苏轻鸢对他们拿钱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这种长期养成的惯性思维,让他对傅景峰的说法,甚至都没有任何怀疑,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也这么蠢。
傅景仁咬了咬牙,只能马上退钱,他说道:“很抱歉,可能是个误会,老三说这是你们苏家借给他的,不是骗来的,不过不管是什么情况,我们都会把钱退给你们。”
说着,他赶紧让妻子过去把账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可也就一千多两银子,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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