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愤愤不平地指着苏轻鸢说:“这块地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否则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说着,这才悻悻地让到了一旁。
温景然对着苏轻鸢说道:“这块地的买卖确实不合理,当然,我是说我给你的要价太高了,我实在不想占你这个便宜。
所以咱们还是取消交易吧。我把十万两银子还给你,你把地还给我,怎么样?”
苏轻鸢说:“不怎么样。你名义上说觉得对我不公平,实际上是觉得对你们温家不公平——因为你们知道这块地价涨了三十倍,所以想把这块地弄回去,是不是?”
温景然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毕竟是朝廷命官、高级将领,让他像温景霜那样胡搅蛮缠、不要脸地强行索要,他实在拉不下脸。
眼看他畏畏缩缩、说不出话来,温父温母便立刻跳了出来,温母尖声叫道:
“你刚嫁到我们温家做儿媳,就敢图谋我们温家的财产!这块地是我们温家祖传的,是我们温家的气运之脉。
你靠着特使的势力,靠着你那张狐媚子的脸,靠着你那张巧舌如簧的嘴,骗了我儿子,把这块地卖给了你,真是可恶至极!我们刚刚才知道这件事,你必须把这块地还回来!”
温父说:“没错,还回来!”
苏轻鸢指着他们俩道:“你们两个为老不尊,那就别怪我不顾你们的脸面了。——当时过户的时候,你们俩可是全程在场的,你们清清楚楚知道我用十万两银子买了这块破地。
你们当时还一个劲地嘲笑我,说我败家,说就是因为我这么败家,我们苏家才会破落。这话,是你们说的吧?
现在倒好,反过来却说我骗你们,我倒是要问问,我怎么骗你们了?
你们过户签合约的时候在场,在文书上亲笔写下‘永不反悔’;签字画押的时候,你们也在场,而且也签了字、画了押。
现在却反咬一口说我骗你们,天底下还有比你们更不要脸的人吗?”
温母一听,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耍泼打滚:
“我的老天爷啊,大家快来看啊,儿媳妇欺负婆婆了,抢婆婆家的东西啊!价值三百万两银子的地,她只拿十万两就想占为己有,就仗着她是朝廷特使,就欺压我们这些老百姓啊!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恶媳妇欺负婆婆了,她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她说着,还捶胸顿足、哭得稀里哗啦,那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倒真要以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四周围观的人都没眼看了,这老妇人可真是刷新了大家的认知——人不要脸百事可为,为了把地要回来,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苏轻鸢没理会撒泼的温母,目光望向了拄着拐杖站在最后面的温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您是温家的老太君,是温家最有话语权的人。这事,您说该当如何?”
温老夫人眼神有些躲闪,低声说道:“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家里的事我早就不管了,都听孩儿们的。
不过那块地的确是我们温家祖传的,关系到温家的风水气运,之前卖给你,是我们没考虑太多,现在想想,的确有些不合适。
当然,具体怎么做,你们商量着来,总不能让你太吃亏。”
她好歹说了一句表面上的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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