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比玉扳指更贴身,对方竟要用贴身玉坠相赠,实在令人膈应。
看着对方眼底藏着的轻浮猥琐,她只觉头大,正欲寻借口拒绝,一旁的庄王已然伸手接了过来。
庄王笑着开口:“护身玉坠乃是难得的吉物,说来凑巧,本王近日运势低迷、诸事不顺,正需一枚护身符挡灾避祸。
大王子这般诚心馈赠,不如便赠予我吧。双边互赠礼物,本就是心意相通,本就无固定赠送人选,想来大王子不会介意吧?”
匈奴大王子无可奈何,只能勉强点头应允:“自然可以,赠予谁皆是一样。”
双方就此拱手作别,各自返程。
离去之时,匈奴大王子抬手拿起那枚祖母绿扳指,低头轻吻玉面,随即朝着苏轻鸢挑眉眨眼,姿态轻浮油腻、极尽挑逗。
这般举动让苏轻鸢浑身恶寒、很是恶心。
待众人尽数返回驻地,庄王方才压低声音问道:“方才谈判,苏大师可有看出什么端倪?”
苏轻鸢道:“大王子的确不是真心谈判,而是另有阴谋,但具体什么阴谋相面看不出来。
我赠予他的那枚扳指,已暗中做了手脚,可以借此摸清匈奴的真实谋划。”
庄王闻满脸欣喜:“如此甚好!有苏大师出手,我们定能查清匈奴的真实意图,搞清他们的阴谋诡计。”
入夜时分。
苏轻鸢端坐榻上,凝神盘膝、调息入定,这是她日复一日从未间断的修行功课。
静谧夜色中,她原本平和沉静的眼眸骤然一亮,眸光深邃凛冽,遥遥望向北疆匈奴所在的方向。
片刻之后,她出门来到庄王居所。
很快,苏轻鸢在书房会见了庄王。庄王待屏退侍从、紧闭房门,苏轻鸢这才开口道:
“玉板指传回一个重要消息,我特来禀报王爷。”
“太好了,是什么?”
“匈奴正在调集另外十万大军向边境集结。三十万匈奴大军全数集结完毕,便会立刻挥师南下,大举进攻我大雍边境。
他们计划出其不意,出兵生擒你我二人,将我们掳为人质,以此胁迫我大雍朝廷交出三件魂魄。”
庄王闻脸色骤变,道:“他们当真要对我大雍出兵开战?”
苏轻鸢郑重颔首:“是的。匈奴暗中向边境继续增兵,全程隐秘行事,未曾暴露风声。王爷,如今形势危急,你必须即刻火速回京,向陛下禀报此事,同时离开边境,以保安全。”
庄王沉思片刻,当即点头:“好,我与你一同回京,即刻将此事禀奏父皇。”
苏轻鸢却断然拒绝:“不行,我不能走。”
“为何?”
苏轻鸢缓缓解释:“若是咱们两个都走了,匈奴那边可能会怀疑。就有可能立即出兵。
所以,王爷你独自回京,不会引起他们猜忌。放心,匈奴要抓我,没那么容易。”
庄王也知道苏轻鸢法术高明,足以自保,当即点头:“我即刻写下八百里加急密信,先行送往京城告知父皇,随后我立即星夜兼程回京。”
说到这,庄王又沉吟片刻,才说道:“只是,你说的这件事咱们无凭无据,唯一依据的是你的玉板指窃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