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情报不实的前提下,贸然调动全军开展战备演习,只会被匈奴视作蓄意挑衅的敌对行为。
届时匈奴势必顺势调动大军、开展对等军演,边境局势瞬间便会失控,极易点燃战火、引发大战!
这般后果,——谁能承担?你邓副总兵能一力担下所有罪责吗?”
寥寥数语,怼得邓奇面红耳赤、无以对。
邓奇性情敦厚温和,素来不喜与人争执,此番提议也只是出于谨慎稳妥、防患未然。
可封全勇所句句在理,利弊权衡分明,他思索片刻,便不再辩驳,静静垂首等候总兵裁决,遵军令行事。
萧永厚沉声说道:“各位都说说看法。”
他心中自有盘算,此番提议出自庄王,他不敢直接否决,生怕独自承担罪责、得罪权贵。因此才特意召开高阶军事会议,意图让众将共同议事、分摊风险。
若是多数将领皆反对全军紧急战备,他便有充足的理由向庄王复命,坦自己本心愿意遵从王令,奈何军中将领集体异议、阻力重重,他亦是无可奈何。
如此一来,庄王无从怪罪,即便日后生出变故,也有全军共同担责,远比他一人独断专行、独自担责稳妥得多。
其余将领纷纷开口表态,众人意见高度统一,尽数赞同封全勇的观点。
众人皆认为,绝不能仅凭苏轻鸢一人的片面情报,便贸然调动大军、启动战备,行事太过草率凶险。
当下最稳妥的做法,是多方派遣人手、深挖细查匈奴动向,搜集确凿军情,依据真实可靠的情报再做决断。
在没有实证证明匈奴即将大举来犯之前,一切全军战备、敌对调动的举措,都应当搁置。
秦烈亦是持相同看法。
整场会议下来,仅有邓奇一人坚持遵从庄王指令、支持全军紧急战备,势单力薄。
军中议事并不是少数服从多数,最终决策仍然掌握在最高军事指挥官手里。但是,他若采纳多数人意见,到时候出问题就可以责任分担了。
于是萧永厚点头开口:“诸位意见基本统一,本官亦认同多数人的判断,——不宜草率下令全军启动紧急战备。
但庄王爷与苏特使的警示,亦不能全然置之不理。
即刻传令各军,分批派遣斥候潜入匈奴边境,隐秘探查军情,务必把握分寸、隐匿行踪,切不可被对方判定为蓄意敌对。
同时多派人手、重金收买线人,多方搜集情报,核验苏特使此番预警的真伪虚实。”
在场将领纷纷点头附和,唯独邓奇无奈苦笑,再无半分语。他仅有一票之权,大势已定,多说无益。
军事会议结束。
秦烈回到家里,发现家中早已乱作一团、吵闹不休。
秦老夫人哭得最是凄厉,嚎啕不止、喋喋不休,满肚子怨气尽数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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