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瞬间语塞,沉默片刻,这才妥协:“行。这般负重拉练虽繁琐费力,却也契合规制。我军每隔一两年也会开展一次,只是从未做到如此周全而已。
那咱们就说定了?”
“嗯,天黑前,你们的钱到位,就去衙门过户。”
秦老妇人大喜,从地上爬起来,更是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傲慢姿态,居高临下地对苏轻鸢说道:
“算你懂事!别耍花招,否则我们秦家可不是好惹的!”
苏轻鸢看着她嚣张跋扈的模样,心底冷笑。
待匈奴铁骑踏破北疆防线、兵临城下之时,她倒要好好看看,秦家还怎么嚣张,又该如何横行霸道。
秦家众人归家后,立刻四处筹钱。
他们变卖了家中所有珍藏名画、所有金银首饰,抛售了所有商铺,甚至不惜用那块地做担保,借下高利息印子钱,倾尽家产,终于凑齐了六十万两现银。
天黑之前,秦家将银票悉数送至苏轻鸢手中。
苏轻鸢核验无误后,双方一同前往衙门,正式办理地块过户手续。
衙门官吏全程目睹全程,心中满是震惊不解。
苏特使这是干啥呢?已经涨到三百万的这块地,六十万就让秦家赎回了?
手续办结完毕,苏轻鸢看向秦烈,问:“秦将军,你们北军当真不打算提前部署战备,抵御匈奴即将到来的进攻吗?”
秦烈满脸震惊,神色骤然变幻。
那场军事会议总兵萧永厚再三叮嘱,严禁外传,苏轻鸢竟会知晓,让他满心诧异。
他无从知晓,苏轻鸢早已通过观相预判、观察军中高阶将领的行态度,提前识破了北疆战局的隐患,也摸清了北军消极备战的现状。
此番发问,只是心存善意,最后一次规劝提醒。
秦烈面色阴沉:“军中事务还请苏特使不要随意过问,免得旁人猜忌你别有用心,届时你百口莫辩、惹祸上身。”
苏轻鸢神色淡然:“那便祝你们好运!”
至此,她已然仁至义尽。
好难劝该死的鬼。
此前她与庄王多次向北军将领警示匈奴即将全面入侵、必须提前备战,可众将官置若罔闻。
一旦战事爆发,这些被无视的警示,终将成为北军将领渎职误国的铁证。他们即便侥幸躲过战火屠戮,也逃不过朝廷的追责严惩。
次日正午。
温景然带着一众温家人气势汹汹找上门来,身后跟着十数位合伙投资集镇项目的商户,足足七八十人,围堵了苏轻鸢的宅院大门。
所有人面色铁青、怒容满面,皆是被温景然刻意煽动,认定是苏轻鸢从中作梗,毁掉了他们的集镇选址,特意上门讨要说法、寻衅滋事。
南宫云杰已经率军护卫庄王返回京城,所以苏轻鸢这里只有十几个侍卫。
听闻动静,侍卫长立刻率领大内侍卫出门应对。
闹事众人虽未携带兵刃、赤手空拳,却气势汹汹、嚣张至极,执意要让苏轻鸢出门当面解释清楚。
苏轻鸢缓步走出宅院。侍卫长低声请示:“是否直接将这群人尽数驱离?”
苏轻鸢摇头道:“不必。今日强行驱离,来日依旧会纠缠不休。不彻底解决根源问题,他们便会像苍蝇蚊虫一般终日纠缠聒噪,惹人厌烦。”
她缓步上前,抬眸看向温景然:“说罢,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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