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氏捏着鼻子,硬生生把那碗稀粥灌了下去,粥里的沙子硌得她满嘴都是,嚼得牙根发疼,只能找了点凉水漱了口,才稍微感觉好受一些。
她对着两个嬷嬷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时候,她才想起去看看自己的丈夫傅景华。
走到床边一看,才发现傅景华的伤势比之前更加严重了,还发起了高烧,额头摸上去,简直就像摸到了烙铁上一般,烫得她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金氏顿时慌了神,急忙把韩嬷嬷和田嬷嬷叫了进来,焦急地问道:“怎么办?他烧得这么厉害,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事的!”
两个嬷嬷脸上满是愁容,苦着脸说道:“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咱们家里没钱,买不到药,我们已经用湿帕子给他敷额头降温了,可好像没什么用处,只有挣到钱,买到药,才能帮他退烧。”
一说到钱,三个人都沉默了,谁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傻傻地坐在凳子上,焦急地等着顾氏回来。
天黑了好久,顾氏才沮丧地回到院子里。
她探听得知她的丈夫因为临阵脱逃真的被罢官了,而且打了三十鞭子,成了守城的士兵,在击退匈奴之前,是别指望从城上下来了,要死守在城上;
除非他断手断脚无法继续作战,又或者成为一具尸体被抬下来。
说到后面,她忍不住哭泣了起来。
……
与此同时,苏轻鸢陪着皇帝下了城楼往回走。
大雍皇帝心情格外好,对苏轻鸢说:“跟我一起回皇宫吧?我摆酒宴,咱们好好喝一顿,庆贺今日的胜利。”
苏轻鸢却摇头说:“还谈不上胜利,匈奴没有退,随时可能会发动进攻,假如这个时候喝醉了,那可就惨了。
陛下应该马上召集将领,给他们打气,严阵以待,当然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要妥善安排,让士兵得到充分休息,轮换上城守城。”
大雍皇帝听了他的话,连连点头说:“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好,就听你的。不过,你还是跟我回后宫吧,住在贵妃院子里。你可是我亲自下旨任命的御前伴读,理应住在后宫的。”
苏轻鸢摇头:“太后得知一定又来找我麻烦。如今皇帝一方面要操心战场上的事,另一方面还得想着如何应对太后,我不便再来分陛下的心。
陛下还是回去好生歇息,我也要回济世堂看一看,并做好下一步救治伤员的准备。”
皇帝无可奈何,只好点头答应了。想起一件事,问苏轻鸢:“你另外一个前夫——温景然,擅离职守,导致全军覆没,论罪当斩。
只不过,当时的确没想到匈奴会突然发动进攻,北军有不少将领都没在军中,不止他一个擅离职守的,总不能都杀了。所以,也算情有可原。
你觉得该如何处置你这个前夫?”
“陛下,我跟他只是假夫妻。”
“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处理意见,总不能一直关在天牢里吃闲饭吧?”
“那就跟傅景仁一样,革职充为兵卒,派到城楼上去守城,让他将功赎罪。”
皇帝点点头:“行啊,就按你说的办。”
随后,皇帝回了皇宫,而苏轻鸢则回到了济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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