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兵甲侍卫,血肉之躯,根本抵挡不住被邪术操控、癫狂嗜血的宫人。
大雍国师馆虽有一众修道之人可镇邪驱祟,可国师馆地处皇宫外域,远水难救近火。此次匈奴萨满偷袭毫无征兆、暗中发难,猝不及防之下,皇宫根本来不及布防抵御。
若不是她给匈奴大王子的玉扳指传回窃听消息,得知匈奴萨满的阴谋,就连她也无法及时赶赴皇宫、提前设防。
所以,离开皇宫城门之后,苏轻鸢找到一处僻静处,施展穿墙术,轻松穿过宫墙,避开层层守卫障碍,径直抵达皇帝寝宫。
皇帝见她现身,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追问宫中变故缘由。
苏轻鸢直相告:“匈奴萨满倾尽修为,发动邪术攻势,直指皇宫。此刻邪术已经施展,我布下结界,守护陛下寝宫,保陛下安危,杜绝邪祟近身。
至于宫外蔓延的邪乱,交由大内侍卫抵御。”
当然,苏轻鸢是不会指望侍卫能挡住邪祟的。她指望的是已经夺舍萧皇后的呼衍破月。
随后,匈奴黑煞邪术爆发,无数宫人包括大皇子成为行尸走肉。
此刻,苏轻鸢已经布下结界,随即传令呼衍破月,命其清缴宫中作乱的邪祟邪气。
呼衍破月是神魂状态,除了修真之人,其他人是看不到她的。
身为两百年前纵横沙场的女战神,呼衍破月修为高深、战力卓绝,对付这些零散邪祟本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
奈何此番匈奴布设的邪祟数量极多,密密麻麻遍布整座皇宫,无孔不入。纵使呼衍破月战力超凡,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肃清所有邪秽。
皇帝紧张地坐在乾坤殿里等待消息。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快步入殿,躬身沉声禀报:“陛下,太后正在殿外拍门哭喊,状极凄惨,是否放太后入内?”
大雍皇帝面色骤然一紧,脸色泛白,下意识转头望向苏轻鸢。
如今苏轻鸢是唯一能护他周全、洞悉邪术危机之人,他心中惶恐,全然以苏轻鸢的决断为准。
苏轻鸢深知皇帝素来仁孝,绝不可能坐视母后身陷险境、惨遭屠戮。但结界关乎整座寝宫所有人的生死安危,绝不能任由皇帝一时心软、冲动误事,必须将其中利害尽数明。
她说道:“陛下,臣直相告——寝宫结界是抵御邪祟的最后屏障。结界封闭,邪祟无隙可乘、无法近身。可但凡开启一瞬,哪怕只是刹那空隙,无孔不入的邪祟便会顺势涌入殿内。
此结界是臣在邪术发作、祸乱未起之前提前布设,根基稳固,方能死死隔绝外界邪祟。如今宫中邪秽遍地、无处不在,一旦结界开启或是撤去,再想重新布防、稳固屏障,已然绝无可能。
届时我们便会彻底失去屏障,只能与无穷无尽的邪祟殊死搏杀。不止陛下身陷绝境,殿内所有侍卫将士皆有可能殒命邪祟之手,结局祸福难料。
故而还请陛下三思:放行太后入内,便是将殿内所有人,尽数推入万劫不复的险境,陛下自身性命亦难保万全。”
罢,她抬眸望向殿门方向,静待皇帝抉择。
她深知帝王仁孝,亦知晓太后心性,在至亲血脉的牵绊与全员安危的重压之间,帝王的取舍,无人能够预判。
皇帝牙关紧咬,面色惨白,身形微颤,眼底满是挣扎与侥幸,沉声问道:“若是不放母后进来,她……可有生机?”
苏轻鸢说:“就看她的造化了。或许她能侥幸逃出生天,或许……难逃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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