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眉头微蹙,面露疑惑:“此话何意?”
苏轻鸢眸光澄澈平静,洞穿所有局势:“陛下此刻心意坚定,甘愿护我,可你低估了朝野群臣的野心、宗族势力的算计,更低估了世事翻覆、局势反转的变数。
他日风波迭起、危机丛生,陛下未必能坚守本心、一如既往。
届时如何抉择,尚且未知。
不过陛下无需为难,若是我的存在,当真阻碍朝堂安稳、拖累大雍局势、让陛下左右为难,我大可抽身离去,远离大雍,消解所有纷争。”
皇帝骤然起身,语气焦灼而急切:“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朕怎可能屈从于外界压力,逼你离去?此事绝无可能!纵使利刃寒锋架于脖颈,朕也绝不会低头退让半步!”
恰在此时,一名宫中太监步履匆匆闯入殿中,手中捧着一封加急文书,神色慌张失措。
魏公公见状立刻上前接过,快步递至皇帝面前,低声急报:“陛下,南疆传来紧急军报!”
皇帝眉头骤然紧锁,抬手解开军报上严密的火漆封印,抽出军报,展开快速阅览。
阅毕,他身形猛地一晃,踉跄着重重坐回龙椅,久久沉默不语。
良久,他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焦灼,看向殿中众人,沉声开口:
“南蛮国集结五十万大军在边境,并派军袭扰我大雍城镇,焚毁劫掠十余座村落,掳走大雍上万无辜百姓,致使南疆边境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从目前情况看,南蛮国随时可能发动大规模全面进攻!”
罢,皇帝抬手将加急军报递向苏轻鸢。
苏轻鸢并未伸手接,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淡然问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皇帝面色惨白,血色尽褪,语气盛满无力与惶恐:“我大雍主力大军此前与匈奴苦战,损耗惨重、折损大半。
如今偌大疆土,除却京城驻守的十万禁军,四方边疆所有守军尽数拼凑,尚且不足十万,全国总兵力仅剩二十万。
这二十万兵力,十万固守京畿腹地,剩余十万分散镇守四方边关,兵力极度薄弱,捉襟见肘。
朕从未料到,南蛮竟敢趁虚而入、主动寻衅开战。
南疆边境守军仅有两万余人,敌我兵力悬殊,一旦南蛮大军倾巢来犯,我方防线根本无力抵御,必败无疑。”
苏轻鸢说:“南蛮国的可怕,不是他五十万人马,而是苗疆普遍存在的蛊毒之术!
南蛮民众自幼修习蛊术,豢养各类剧毒凶蛊,更掌控诸多阴诡莫测的古法蛊阵。
南疆水土遍布瘴气蛊毒,杀伤力极强,防不胜防,其战力绝不容小觑。
陛下需即刻整顿军备、调配兵力,提前布局,做好万全御敌准备。”
皇帝仿佛骤然抓住救命稻草,目光死死锁定苏轻鸢,急切追问:“那你能否制衡、抵挡他们的蛊术大军?”
苏轻鸢正欲开口作答,又一名太监神色仓皇、步履踉跄闯入大殿,再度呈上一封加急奏报。
这封紧急奏报,源自大雍西境的边军。——拜火国集结四十万重兵,陈兵西境边境,随时准备进攻。这期间,他们袭扰大雍朝边境城镇,大肆劫掠过往商旅。
数十支往来西域与大雍的商队接连遭遇突袭,财物被洗劫一空,人员死伤无数,损失极为惨重。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