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皆是因果随缘,既然他们全然不需要我的守护,肆意妄为、恩将仇报,我又何必多费心力,费心庇护他们?”
肥胖太监听闻此,顿时心生恼怒,骤然侧身从身旁侍卫腰间抽出利刃,冰冷的刀锋架在温景霜的脖颈之上,目光凌厉地看向苏轻鸢,厉声威胁:
“苏轻鸢,你听清楚了!我家娘娘有在先,你若断然拒绝、不肯依从,咱家便当场斩下她的首级,让你亲眼看着故人殒命!”
苏轻鸢眸光淡淡,毫无波澜:“你们尚未说清,你家娘娘究竟要我应允什么条件。”
肥胖太监面露不屑,语气带着全城皆知的笃定:“何须多问?你心中自然清楚!近日京城上下人人非议、口诛笔伐,所有人都在唾骂你是祸乱大雍的灾星!
正是因为你盗取匈奴三缕魂魄,才引来了无边兵灾、祸乱朝堂民生,你便是大雍的千古罪人!
若非圣上一意孤行、轻信你的谎,执意护你周全,你早已身败名裂、获罪伏法。
我家娘娘心善,不愿让圣上深陷两难,特意给你一条改过自新的生路。
只要你带着温景霜离开京城、远离大雍疆域,永世不得归来,便能平息匈奴怒火、化解边境战乱,也能抵消你的一身罪责。”
苏轻鸢早已懒得与他废话纠缠,语气冰冷不耐: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在我济世堂内聒噪碍事,立刻滚出去。你家娘娘若有话要说,便亲自前来见我,我无暇登门拜见。”
素来淡然温和、从不摆女帝架子的苏轻鸢,此刻已然被这群接二连三上门挑衅、肆意要挟的小人彻底惹恼。一味退让包容,竟让这群人误以为她是任人拿捏的病猫。
肥胖太监被彻底激怒,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当即在温景霜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血痕,鲜红的血液顺着脖颈缓缓流淌。
温景霜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剧烈颤抖,惊慌失措地哭喊求饶:“苏姐姐救命!我知道错了!
从前是我和温家有眼无珠、对不起你!如今温家只剩我一人苟活,求你可怜我、救救我!
只要能让我脱离苦海,我愿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做卑贱婢女,贴身伺候、赎罪报恩!”
她所句句属实,军营为妓的这些日子,她过得生不如死、宛如身处炼狱。
那些粗鲁军汉从未将她视作人,肆意欺凌、百般凌辱折磨,身心皆被彻底摧残,日日受尽屈辱与磋磨。
军营最是等级森严、人情凉薄,底层军妓命如草芥,生死无人过问,即便受尽冤屈也无处申诉。
她日日涂抹厚重脂粉,只为遮盖脸上、身上层层叠叠的淤青伤痕。
如今的她眼窝深陷、身形枯槁憔悴,再这般熬下去,用不了多久,便会被活活折磨致死。
唯一的求生希望,便是乞求苏轻鸢心软相救,可苏轻鸢只是扶着额头,神色漠然,自始至终未曾看她一眼。
南宫云杰手掌稳稳按在腰间刀柄上,目光冷冽地看向肥胖太监,沉声警告:“带着她和你的人,即刻滚出此地,休得放肆,否则本官绝不轻饶!”
肥胖太监有皇大姑撑腰,依旧嚣张跋扈,厉声叫嚣:“咱家乃是皇大姑身边的人,你南宫家也敢动我……?”
他的话音尚未彻底落下,一道凛冽寒光骤然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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