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由天下百姓定夺,是留苏轻鸢驻守大雍,还是将她逐出大雍。”
三皇叔接着说道:“简单来说,便是让大雍各州县百姓全民投票,决定苏轻鸢的去留。
若半数以上百姓希望苏轻鸢离开,她便即刻滚出大雍,再也不许留在境内祸害朝野百姓;
若半数以上百姓愿让她留下,她便可继续驻守,仅此而已。”
皇大姑道:“需得各州县官员亲自挨家挨户上门问询,一对一核实百姓心意,每一户的答复都要详细登记在册,全程留痕存档,杜绝一切弄虚作假的可能,也免得日后有人栽赃陷害,说我们刻意针对、构陷苏轻鸢。”
皇太妃沉声附和:“没错,这一次我们要拿到的是大雍百姓最真实、最无偏颇的心意。
此事牵扯大雍千家万户、亿万子民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倒要看看,举国上下万民反对,陛下究竟还能不能一意孤行护着苏轻鸢?”
皇帝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太妃一行人竟然行事如此决绝,直接打算搞举国万民投票,公然逼迫朝堂驱逐苏轻鸢。
他当即厉声反驳:“不行!朕不同意!朕是大雍天子,朝堂之事、臣子去留,理应由朕乾纲独断!你们此举纯属自毁长城,朕绝不允许!”
二皇叔冷声道:“此事早已由不得陛下做主。我们早已联络朝野半数以上重臣,明日早朝,满朝文武皆会上书劝谏。
今日只是提前告知陛下,也好让陛下心中有数,明日静心聆听满朝文武的心声,聆听大雍亿万子民的诉求。”
皇帝默然不语。
他身心俱疲,更是无辩驳。
他可以堵住悠悠众口,却堵不住朝野群臣的私心,拦不住天下百姓的流。
他心知,群臣与百姓的抉择终究只是参考,最终的决断权,依旧握在他这个帝王手中,绝非一场投票便能定论。
他暗自打定主意,暂且缄口不,静待次日早朝,观望满朝文武的态度,绝不单凭这四人的片面之词定夺大事。
次日早朝。
皇帝特意派人前往济世堂送帖,邀苏轻鸢列席早朝。
可一如往日,苏轻鸢并未入宫参会,依旧守在济世堂,为寻常百姓问诊看病。
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分列两厢肃立。
皇帝从偏殿步入大殿,登临龙椅,抬眼望去,只见满朝文武黑压压跪伏一片,唯有寥寥数人挺身站立,跪地群臣个个面露悲戚肃穆之色。
跪地众人之首,正是皇太妃、二皇叔、三皇叔与皇大姑四人,身后紧随黄有道等一众追随重臣。
依旧站立的,仅有宰相孟尝雍、太傅南宫鼎、兵部尚书魏临川、京兆府府尹刘维正等人,人数不足满朝文武一成,零零星星散落大殿各处,在黑压压的跪地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皇帝眉头紧蹙,沉声开口:“诸位爱卿,这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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