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连忙传召太医入宫,为受伤的四人诊治伤势。
几人躺在殿中,一边忍受剧痛,一边怒骂萧皇后,同时满心怨怼怪罪皇帝偏袒纵容。
皇大姑强忍疼痛,愤愤开口:“陛下!萧皇后如此大逆不道、殴打四位皇室长辈,你仅仅只是将她禁足?
为何不将她打入冷宫、废黜后位?此等不孝跋扈的妇人,根本不配位居后位、母仪天下,留着迟早是祸!”
皇帝满心烦躁,出声安抚:“先让她闭门自省、冷静思过,日后朕自会让她前来给诸位磕头赔罪。”
皇大姑态度强硬,断然拒绝:“我不需她假惺惺的道歉!今日你必须下旨废后,以正宫规、以敬孝道!”
皇帝已然不耐,冷声开口:“后宫家务之事,大姑无需过多插手,朕心中自有分寸。”
话语已然说得极为直白——这是皇帝的家事,旁人不得多干涉。
随后皇帝命人将皇太妃四人尽数送出宫,送回各自府邸休养。
魏公公小心翼翼上前,躬身询问:“陛下,皇后娘娘被禁足,无法打理六宫事宜,往后后宫诸事,该由何人执掌打理?”
皇帝微微一怔,这的确是眼下棘手的难题。
皇后被禁足,自然无法统领六宫、料理后宫琐事,若是依旧让她执掌,不仅不合规矩,也会被皇太妃等人抓住把柄、借机发难。
且皇后今日犯下大错,他心中怒气未消,本就有意严惩,确实需要另择他人暂管后宫。
可他顾虑重重,不敢随意任用宫中嫔妃。
昔日他本打算遣散后宫所有妃嫔,是苏轻鸢出劝阻,让他只需坚守本心、恪守底线,便可留众人安居宫中。
此刻他绝不能随意提拔任一嫔妃协理六宫,免得让苏轻鸢心生猜忌,误以为他心存二心、逾越底线,徒增瓜田李下的事端。
排除所有后宫老人,眼下唯一的人选,便只有匈奴进贡而来的缇娅、缇络两位美人。
只是他心中清楚,苏轻鸢本就一直疑心自己与这两位匈奴女子关系暧昧,心存芥蒂。
若是让二人协理六宫、执掌后宫权柄,必定会彻底激怒苏轻鸢。
皇帝转念一想,心头不满愈发浓烈:
她苏轻鸢既然敢编造谎、扰乱民心、欺瞒于朕,本就有错在先,朕未曾追责已然仁至义尽,她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朕行得正坐得端,只要坚守本心、不越红线,她便抓不到朕任何把柄,纵然心生怨怼,又能如何?
思虑至此,他当即对魏公公下令:“传朕旨意,自今日起,由缇娅、缇络二人共同协理六宫,暂代皇后执掌后宫,直至皇后解除禁足为止。”
旨意传开,整个后宫瞬间哗然。
后宫嫔妃人数众多,人人资历、位分皆远超两位匈奴美人,可皇帝却偏偏破格提拔两名外族女子执掌六宫,全然不顾一众老嫔妃的颜面。
一时间,后宫之中有人痛哭哀嚎,有人愤愤不平、大声质问,吵闹不休、乱象丛生。
可无论众人如何闹腾抗议,皇帝始终心意已决,未更改旨意。
前朝文武百官听闻此事,亦是议论纷纷、各有揣测,却无一人敢上书劝谏、出反对。
后宫之事本就是帝王家事,不牵扯朝堂朝政,外人无权置喙。
帝王威严不容侵犯,胆敢直忤逆、触碰龙颜,便是自取灭亡,满朝文武无人敢冒此风险。
皇帝后宫用人,即便破格逾矩,也无大臣敢多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