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皇帝看似端坐在此,心神却早已飘至别处的模样,淡淡开口:“陛下,我已吃饱了,就此告辞。”
皇帝心底暗自松了口气,面上却故作不舍,伸手假意挽留:“你我继续饮酒,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苏轻鸢轻轻摇头,语气平淡无波:“陛下的两位美人,本就容不得我安心与陛下静坐闲谈、把酒欢,又何必强行维系这份尴尬的场面?”
苏轻鸢话音落下,皇帝反倒更不愿让她就此离去,当即抬手霸气决断:“今日无论何人前来惊扰、何事前来搅局,朕一概置之不理!
今日是专属你的,除非你将朕灌醉,否则今日便留在宫中,好好陪朕闲谈小酌!”
苏轻鸢眉眼清淡,缓缓说道:“此刻我抽身离去,你我尚且能保全彼此颜面,若是僵持下去,最后只会落得大家难堪,又何苦呢?”
皇帝面色笃定:“有朕在,无人敢让你我无趣!谁敢扰朕兴致、扫你雅兴,朕必定严惩不贷!来,斟酒!”
苏轻鸢不再提及离去之事,安然静坐,倒想看看这对心思叵测的姐妹花,还能使出何等拙劣的新花样来搅局。
果然未过片刻,又一名宫女神色仓皇、快步冲入殿内,跪地急呼:“陛下,大事不好!缇络美人娘娘突发腹痛,剧痛难忍,此刻正卧床翻滚、痛苦不堪!”
皇帝脸色骤然阴沉,厉声呵斥:“区区腹痛罢了,传太医医治即可,频频惊扰朕的雅兴,难道朕还能替她承受病痛、诊治伤势不成?”
宫女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地磕头,瑟瑟回道:“是美人娘娘疼痛难忍,声声泣唤陛下,奴婢不敢隐瞒,只能贸然前来禀报陛下。”
皇帝不耐地挥手驱赶:“让太医悉心诊治即可,无需再来禀报,退下!”
二人尚未饮尽两杯酒,又一名宫女跌跌撞撞闯入殿中,跪地泣声禀报:
“陛下!出事了!缇娅美人娘娘手臂伤势骤然恶化,不仅骨头受损,疑似牵连内脏受损,此刻已然咯血不止,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慌乱不已!”
皇帝闻浑身一僵,下意识起身欲走,转瞬又想起身侧的苏轻鸢,强行压下心底的焦灼,缓缓落座,沉声说道:
“有太医坐镇诊治,无需慌乱。暂且退下,朕稍后便去探望,莫要再前来打扰朕与贵妃闲谈饮酒。”
宫女不敢多,连忙躬身退离殿外。
可自听闻缇娅美人咯血的消息后,皇帝便彻底失了心神,再也无法维持方才的从容闲适。
他不再说笑打趣,只是勉强找些零碎话题搪塞闲谈,眼神飘忽、心绪纷乱,全然不在状态。
紧接着,两名宫女一前一后匆匆闯入,接连报来噩耗。
一名宫女哭诉,缇娅美人咯血不止、血流满地,此刻已然气晕过去、不省人事;
另一名宫女急报,缇络美人腹痛难忍、绝望之下以头撞墙,同样昏迷倒地、毫无动静。
太医院众人尽数慌乱失措,直两位美人伤势凶险,恐有性命之忧。
皇帝坐立难安、心绪焦灼。
苏轻鸢轻轻叹了口气:“我早已说过,她们绝不会让你我安稳闲谈、安心饮酒。
如今闹出这般生死攸关的场面,你满心焦灼、抓耳挠腮,全然坐立不安,又何必在此勉强演戏、故作从容。
你且前去探望,我也该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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