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取出一枚固本丹药吞下,勉强稳住翻腾的气血,盘膝静坐,望着身侧安然昏睡、脱离危险的南宫云杰,轻轻吐出一声释然的叹息,闭目凝神调息。
可仅仅片刻之后,苏轻鸢的眉峰微微抖动,下一秒便骤然睁开了双眼。
她感知到呼衍破月传声——帝突发不测、危在旦夕。
苏轻鸢强压体内残留的剧痛与虚弱,挣扎着起身,脚步虚浮踉跄,凝神静气平复片刻,勉强稳住身形,随即召回两道战魂。
接着,她交代宫外值守的护卫,叮嘱他们南宫云杰重伤初愈、神魂受损,需静心休养,务必好生看护,让他安守在贵妃寝宫切勿挪动,至少静养十二个时辰。
交代完毕,她不敢耽搁,飞驰来到乾坤宫。
殿内,萧皇后正静坐床榻旁,凝视着床榻上不断痛苦呻吟、辗转不安的皇帝。
见苏轻鸢来到,萧皇后抬手指向皇帝隆起的肚腹。
苏轻鸢上前抬手掀开锦被,只见皇帝腹中鼓起数处大小不一的诡异包块,皮肉之下有异物不停蠕动游走,狰狞可怖,分明是中了阴毒蛊虫。
苏轻鸢心中满是惊疑,皇帝何时悄然中了蛊毒?
她下意识看向皇帝颈间悬挂的护身玉坠,那是她亲手炼制、赠予皇帝的保命法器,可如今法器完好无损,皇帝却依旧惨遭蛊毒缠身。
唯一的可能,便是皇帝中招之时并未佩戴这枚护身符,且中蛊时间必然在她将舍利钵交予皇帝之前。
自舍利钵护体之后,一切阴邪蛊虫近身便会被自动吸纳炼化,绝无侵入人体的可能。
苏轻鸢已然无暇深究中蛊的具体缘由,眼下救人迫在眉睫,必须立刻抽出皇帝体内的蛊虫。
以她的修为,对付这种寻常蛊师种下的蛊毒,本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可方才为救南宫云杰,她倾尽大量本元之气,道行根基大幅折损,体内灵力已然消耗大半。
按修行规矩,此刻的她绝不能再耗费灵力,否则连召唤战魂护身的力量都会彻底耗尽,届时孤身涉险,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自身本元之气恢复至少需要半月之久。
半月之后,皇帝体内的蛊毒早已侵蚀五脏六腑、穿透神魂,早已药石无医、身死道消。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咬牙动用体内仅剩的微薄灵力,强行施法祛除蛊毒,保全皇帝性命。
她抬手轻覆在皇帝鼓胀蠕动的小腹之上,凝神聚气,指尖流转残余灵力,凌空快速勾勒出一道涤蛊镇邪符,指法凌厉流畅,径直将符印打入皇帝腹间。
符箓入体的瞬间,腹中躁动的蛊虫骤然疯狂翻滚躁动,细密尖锐的嘶吼声隐隐透过皮肉传出,阴森刺耳。
紧接着,苏轻鸢左手灵力尽数舒展涌出,顺着皇帝经脉深入体内,以精纯灵力层层包裹所有蛊虫,硬生生将扎根脏腑的蛊虫悉数剥离抽出,当场以灵力彻底炼化,不留半点残余。
至此,苏轻鸢体内灵力几乎彻底耗尽,周身灵力空空荡荡,只剩一丝微弱底蕴,勉强够召唤战魂护法。
察觉这点,她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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