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闻心生不悦,只觉慕容飞雪逾越本分。
慕容家是他请来助战御敌的外援,不该屡屡干涉他的后宫私事。
纵然心中不满,他依旧强压心绪,陪着笑脸解释:“苏轻鸢虽为朕的贵妃,却德行有亏、不守妇道,朕早已将她逐出皇宫。
并且明令告知,朕与她恩断义绝、再无牵扯,往后她的一切事宜,皆与朕无关,不得再来依附朝廷、纠缠于朕。”
慕容飞雪闻,无奈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与冷厉:
“你从来都听不懂旁人的良规劝,更听不进半句金玉良,凡事只凭自身喜好、一己私念决断。”
“我不知你与苏轻鸢之间有何纠葛恩怨,她是否做过亏欠你的事,但我可以明确告知你,她的修真道行、实战能耐,丝毫不在我之下。
你执意将她推离身边、彻底舍弃,便是亲手斩断了大雍王朝的一根擎天梁柱。他日大雍江山崩塌、社稷倾覆,根源便在于你今日的愚蠢抉择。
我早已说过,慕容家只会助你渡过眼前这一场灭国危机,风波平定便即刻抽身离去,往后大雍的兴衰荣辱、存亡祸福,皆与我慕容家再无半点干系。”
慕容飞雪数次三番着重提及苏轻鸢,更是直其修为境界与自己持平,这番话终于让皇帝内心泛起波澜,神色动容。
他心中依旧固执己见,暗自嘀咕,纵使她身怀绝世修为、本领通天,可她冒犯自己、亏欠君恩,从未有过半分悔过致歉,这般女子,他绝不稀罕。
嘴上虽是这般强硬,可慕容飞雪的反复告诫,终究让他满心忌惮、倍感压力。
他心中难免惶恐,待慕容飞雪一行人离去后,偌大朝堂,还有谁能护住大雍江山、护他坐稳帝位?
难道仅凭天龙寺的护国法阵,便能抵御四国联军、万千修士的猛攻吗?
他心中全然没有底气,却又不愿彻底服软。
为了顾及颜面,也为了不让慕容飞雪觉得自己全然无视规劝,他只能故作松动,点头开口:
“好,朕便再派人去请她一次,但愿她能识大体、顾大局,不要再肆意任性。”
听闻这番说辞,慕容飞雪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错愕,冷声提醒:
“你若是带着这般居高临下、满心不耐的态度去请她,倒不如不去。
贸然前去,只会激化你二人的矛盾、彻底撕破脸面。
眼下你未曾彻底得罪死她,危急关头,她或许还会念及昔日情分,出手护你、护住大雍。
可你若此番前去,再度出相逼、心生嫌隙,甚至派人强行缉拿,彻底斩断最后一丝情分。
待到那时,就算你身陷绝境、江山倾覆,她也绝不会再出手相助、多管分毫。”
皇帝神色愈发尴尬,连忙改口补救,放低姿态:
“是朕失,此番朕定会放下身段,亲自前去与她好生商议,化解过往误会,恳请她回宫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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