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瞬间身形瑟缩,眼底泛起怯意,对着苏轻鸢苦苦哀求:
“轻鸢,能不能让你父亲、奶奶还有你弟弟一同跟着我们?”
“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他们往日纵然有错,也已然磕头认错赔罪了。”
“如今有敌国大军集结,即将攻打大雍国土,我们心中惶恐不安。”
“你是执掌权柄的女帝,更是修为高深的修真之人,有足够的能力庇护家人。”
“我们只求躲在你的羽翼之下,求得一线生机,看在我的薄面上,你就收留他们吧。”
苏轻鸢垂眸看向生母,望着两人之间那一缕已然淡薄到近乎彻底消散的因果羁绊,轻轻叹息一声,语气郑重无比。
“母亲,昔日他们算计于我、意欲害我清白和性命之时,你虽未曾亲自参与,却也洞悉一切,却选择袖手旁观、缄口不。”
“你的知情不报、冷眼旁观,于我而,便是实打实的伤害。”
“时至今日,你我之间的母女情分早已淡薄无几。”
“如今的你,但凡再对我造成分毫伤害,无论轻重,都会彻底斩断我们仅剩的母女缘分。”
“缘分彻底断绝之日,你于我而,便只是陌路之人,再无半分母子情谊。”
“我今日把话彻底说清,也望你牢牢记住。”
“你若独自随我离去,我自会护你一世安稳,让你安享晚年,衣食无忧。”
“可你若执意要用我们仅剩的微薄母女情分做交换,强求我收留苏家众人、让他们一同入住济世堂。”
“那你我之间残存的因果羁绊,便会全数转嫁到他们身上。”
“往后他们但凡再做出半点对不起我的事,所有过错便尽数算在你的身上。”
“届时你我最后的母女情分、毕生因果牵绊,都会彻底斩断,再无半分回转余地。”
“这般后果,你可甘愿承受?”
苏母闻瞬间怔住,神色茫然懵懂,全然无法理解其中的利害轻重。
一旁的苏老太太、苏父、苏轻鸿三人,也同样满脸茫然,一头雾水。
南宫云杰心中通透,已然尽数听懂其中深意,却始终缄口不。
他素来敬重苏轻鸢,知晓这是她的家事,无论旁人如何,都不该擅自插手干预。
除非苏轻鸢主动开口询问,否则他绝不会多半句,只静静立在一旁,警惕扫视四周,尽心做好警戒之事。
反倒是一旁的魏公公主动开口出声。
他知晓此刻出面替苏家人解惑,点明其中利害,能在苏轻鸢面前卖个好、讨个人情。
于是他连忙上前几步,对着苏老太太与苏父微微躬身行礼,含笑开口解释。
“苏真人的意思是:这最后一次获得真人庇护的机会,全仰仗苏母以仅剩的母女情分做担保。
但凡你们之中有一人不知悔改、再次作恶,这份最后的情分与机缘,便会一笔勾销,永无挽回的可能。”
说完,魏公公转头看向苏轻鸢,满脸恭敬地赔着笑脸:“苏真人,不知咱家这番解说,可算准确?”
苏轻鸢淡淡颔首:“公公所不差,便是这个道理。”
这一刻,苏老太太一行人终于彻底明白其中关键。
过往无数岁月里,他们反复背叛、算计、背弃苏轻鸢。
苏轻鸢身居高位、得势受宠之时,他们便趋炎附势、百般巴结,妄图攀附权贵、谋取好处。
一旦苏轻鸢身陷困境、受人唾弃,他们便立刻翻脸倒戈,伙同外人肆意欺凌,甚至妄图谋夺她的身家产业、置她于死地。
而如今苏轻鸢已然把话说得通透,这是他们苏家仅有的最后一次机会。
若是再次作恶,所有亲缘情分、因果羁绊,尽数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得知自已还有最后一线生机,苏老太太与叔父眼中瞬间涌上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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