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亲王听完这番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神骤然沉落谷底。
他心知苏轻鸢修为高深、眼界远超众人,从不会虚恫吓、危耸听。
她直众人不敌四国修士,让朝野做好最坏打算——所谓最坏的结局,便是大雍江山崩塌、国破家亡、生灵涂炭。
这般绝境险境,容不得半分侥幸,他必须提前布局、留存后手,方能在乱世之中留存一线生机,避免届时朝野大乱、举国覆灭。
眼见苏轻鸢转身欲归堂中,庄亲王心头大急,脱口追问:“苏真人,倘若真的走到国破家亡的绝境,小王可否带领皇室族人前来济世堂避难?”
苏轻鸢脚步顿住,微微侧首,淡淡吐出一字:“可。”
庄亲王大喜过望,连连躬身称谢。
一旁的皇太妃却满心不满,侧目对着庄亲王冷声道:
“她分明是危耸听、刻意扰乱军心!王爷切勿被她蛊惑!当即下令让羽林卫强行冲破结界,救出圣上,再将这苏轻鸢拿下治罪!”
两位皇叔立刻出声附和,一唱一和:
“皇太妃所极是!值此国难当头、人心浮动之际,她竟敢散播颓、扰乱朝局,实在罪该万死!此等乱臣贼子,绝不能姑息,应当即刻拿下问罪!”
皇大姑也沉声献策,语气满是狠厉:
“她无非依仗一层结界自保而已,我等无法闯入,便可派兵将济世堂团团围困,断其粮草、绝其水源,将堂内众人尽数困死!
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负隅顽抗多久!”
当朝宰相黄有道陡然高声开口,语气充斥着怒斥与指责:
“苏轻鸢,你休得给脸不要脸!庄亲王携满朝文武屈膝跪地、诚心恳请你回宫救社稷于危难。
你却百般推诿、冷眼旁观,全然不顾家国大义、天下苍生,只顾自身快意,实在自私凉薄、令人不齿!”
黄有道话音落下,其麾下一众党羽纷纷开口附和,七嘴八舌对着苏轻鸢口诛笔伐,站在道德制高点肆意对她进行道德绑架,尽数控诉她的罪状。
庄亲王见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都给本王闭嘴!从今往后,谁敢再对苏真人出不逊、肆意诋毁,即刻拿下,严惩不贷!”
他当即转头看向身侧的皇城司提举卫惊尘,沉声吩咐:
“卫提举,由你亲自监督,但凡有人再敢对苏真人有半分不敬辞、无礼行径,一律当场拿下,不得姑息!”
卫惊尘抱拳拱手应声领命。
他随即手按腰间长剑,一身凛然煞气,虎视眈眈扫视殿内群臣。
这般强势震慑之下,满朝文武无人再敢出挑衅、口出不敬之。
就在殿内死寂一片之时,南宫鼎缓步出列,躬身深深施礼。
他沉声开口道:“老朽与家中老小,恳请届时能入济世堂庇护,还请真人恩准。”
苏轻鸢微微颔首,淡淡吐出一字:“可。”
南宫鼎闻大喜,连忙叩谢。
有了南宫鼎带头开口,平日里与苏轻鸢往来亲近的一众官员,包括孟尝雍、刘维正等人,纷纷接连上前,尽数恳请济世堂庇护。
苏轻鸢一一点头应允。
她的后院宅院广袤开阔,足够容纳。
加之她院中囤积了海量粮草物资,供养这些人家衣食无忧,完全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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