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须当慎重……”
慕容飞雪冷冷一声冷哼:“闭嘴!”
云殊真人不敢违逆,立刻敛去神色,躬身退至一旁,再不敢多半句。
慕容飞雪正要继续劝说,苏轻鸢已然率先开口:“我知晓这是天阶渡厄佛珠,也清楚它的妙用。
此宝在你肉身遭受毁灭性重创、本源即将溃散之际,可自动催动法力,护住你的神魂本源,将你残躯完整带回宗门,相当于多了一条性命,是极致珍稀的护命至宝。
这般保命至宝,你自留身边即可,比起我,你更需要它。
我知晓你一心想求得一件凌厉的进攻型法器,用来抗衡外敌、稳住战局,但我不会与你交易。
我不会牵扯进你们与敌国的杀伐因果之中,大雍朝堂、修真宗门,并无值得我破例出手庇护之人。
故而无论是法器交换、灵石购买,或是人情相求,一概不行。”
苏轻鸢的话语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转圜余地,绝情的态度让慕容飞雪满心无奈,再无半分底气强求。
此时,庄王余光瞥了一眼身侧始终垂目沉默、被困在结界之中的皇帝,拱手轻声开口:
“苏前辈,晚辈可否与父皇说几句话?有万分紧要之事,想要请示父皇。
苏轻鸢微微颔首。
她未曾施展任何法术、调动半分灵力,仅仅一句应允,困住皇帝的结界便泛起一层淡淡光晕,皇帝的声音骤然清晰传出,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急切:
“凌儿,你能听见朕说话吗?
庄王心中大喜,真切听到了父皇的声音,抬眼望去,只见皇帝正焦灼地望着自己,眉眼间满是急切,却始终无法挪动脚步靠近分毫,只能被困在结界之内寸步难行:
“父皇,您既然能看见我们、与我们对话,为何不走出结界,随儿臣一同回宫?”
皇帝面色铁青,怒火翻涌,抬手指着身前的结界,厉声怒斥:
“是她!是苏轻鸢将朕困在此地,不让朕离开!
朕方才数次全力迈步想要靠近你们,可每当朕往前踏出一步,你们所有人的身影便会瞬间消失,转换方位,周而复始,让朕永远无法触及、永远无法踏出这方结界!
朕根本无能为力,根本无法脱身与你们汇合!”
说罢,他转头看向结界外的苏轻鸢,语气陡然卑微下来,带着几分哀求:
“轻鸢,朕无数次向你致歉悔过,认错低头,你就当真不能原谅朕一次吗?
放朕回皇宫,往后朕保证,绝不会再找你半分麻烦,事事容你、敬你,绝不与你为敌。”
苏轻鸢神色平淡,无半分波澜,缓缓开口:
“是你自己踏入结界之中,能否离开,全凭你自身能耐。我从未禁锢任何人的自由,此地向来来去自由,想来便来,想走便走,能否脱身,只看你自身修为与本事,与我无关。”
皇帝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灭,情绪彻底崩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拳死死攥紧,青筋暴起,死死盯着苏轻鸢,厉声嘶吼:
“苏轻鸢!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如此决绝、如此不留余地吗?”
苏轻鸢抬眸淡淡看向他,语气清冷淡然:
“我是否绝情,日后你自有体会。当初是谁步步紧逼、做事做绝,你我心中皆有数。即便你已然遗忘,我亦从未放在心上。”
就在二人对峙之际,一道急促的马蹄声骤然从远方传来,打破了眼前的沉寂。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