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王当即火速传令,命众人尽数往京城东南角转移。
他未曾当众明缘由,可此刻监国理政的是他,朝野上下皆以他的号令为准,无人敢轻易质疑。
这时,结界里的皇帝竟然厉声制止:“朕还在此坐镇,你竟敢擅自发号施令,你眼中可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皇帝心底怒火翻涌,只觉庄王全然无视了他的帝王威严。
他方才未曾发话,九皇子便绕过他,全然依从苏轻鸢的决断调动众人,这一桩桩一幕幕,让素来高高在上的帝王根本无法容忍。
加之文武百官尽数位列身侧,百官在场,便是他最大的底气,让他瞬间找回了帝王独有的尊崇与底气,再也不愿退让半分。
庄王闻声,连忙躬身垂首,姿态恭敬:
“父皇,局势危急,我们必须即刻转移,否则在场所有人都会身陷死局,性命难保。”
皇帝斜睨了一侧在济世堂门口伫立的苏轻鸢一眼,眼底满是轻蔑与不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笑意:
“朝堂之上,乾坤之下,朕才是大雍正统帝王,你是朕的亲生皇子,满朝文武皆是朕的臣子。
朕倒要问问你们,尔等究竟是听从朕的旨意,还是听从一介寻常妇道人家的片面之词?
你们今日执意依从外人,可还记得自己是朕的臣子,是大雍的朝臣?”
满朝文武闻,无不心头大骇,当即齐刷刷跪地叩首,齐声恭顺应答:“臣等谨遵陛下号令,绝不敢擅自主张。”
庄王万般无奈,只得随同百官一同下跪俯首:“儿臣听从父皇吩咐,不敢违逆圣意。”
见众人尽数臣服顺从,皇帝心底的怒火稍稍平息,脸上露出几分志得意满的神色,以一副全然得胜的姿态,侧目看向济世堂门口的苏轻鸢。
苏轻鸢自始至终未曾开口辩驳半句。
她心中淡然澄澈,懒得与这群刚愎自用、不识危局之人争辩,生死有命,祸福自担,皆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一旁的南宫云杰见状,忍不住上前开口劝谏,语气满是恳切与无奈:
“陛下,苏真人素来洞悉天机、预判吉凶,她此番让众人避祸东南角,绝非空穴来风,是真心想要保全在场众人的性命。
众人若是执意滞留此地,大祸降临之时,无人能够幸免,尽数殒命于此。
如此惨烈倾覆的结局,难道是陛下心中所愿吗?”
皇帝闻,只觉荒谬至极,语间满是刻薄与不屑:
“她说有祸便有祸?她是执掌生死的阎罗吗?朕断然不信!
来人,即刻去请慕容飞雪姑娘、天龙禅寺的天龙大宗师,还有张真人前来,朕要当面听听这几位世外高人的看法,绝非任由旁人随意拿捏朝堂局势。”
这几位高人本就驻守在附近殿舍之中,宫人领命前去传报,片刻之间便尽数抵达现场。
慕容飞雪听闻前因后果,当即朗声向皇帝进:“陛下大可依从张真人的判断,张真人修为高深、心怀苍生,断然不会算计谋害皇室与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