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王蚩骨罗死死盯着气息萎靡、灵力大损的圣火大法师,眼底暗藏惊悸与忌惮,缓缓开口:
“仅仅一道残魂,便有这般撼天动地的恐怖威力?若是此人肉身尚存、修为鼎盛,你我众人,恐怕无一人能全身而退,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莫尔罕神色肃穆,冷静分析局势:
“无需过度惊惧,天地残魂无法长久游离世间,脱离本体后,灵力会持续消散,难以长久维系。
且他的活动范围受限,无法远离藏身之地太远,你我即刻率领众人撤出京城,摸清底细再做谋划,不可贸然硬碰。”
此刻的圣火大法师身受重创,本命火球被毁,修为实力大打折扣,身体虚弱到了极致。
蛊王蚩骨罗心中暗自幸灾乐祸,生出几分快意。
此前斗法之时,他本命入骨锁魂死蛊惨遭损毁,心中积满戾气,彼时圣火大法师还曾暗自嘲讽于他,如今风水轮流转,对方修为重创、底蕴尽损,也算报了此前的嘲讽之仇。
只是他深知对方修为境界依旧略高于自己半阶,不敢公然表露笑意,只能暗自隐忍。
如今圣火大法师底蕴受损、实力大跌,他已然有底气与其分庭抗礼,甚至一战争锋,但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主动挑起内讧,白白损耗己方战力。
一众域外修士心照不宣,尽数飞身撤离京城上空,退回城外己方兵营,静静观望局势。
白衣老者的残魂并未追击,只是宽大袍袖轻轻一拂,动作淡然随意。
方才响彻全城、连绵不绝的百姓惨叫哀嚎,瞬间尽数平息。
满城肆虐的万千凶煞蛊虫,皆被他磅礴无比的神魂威压瞬间震碎,化作一团团细碎血雾,悄然消散于天地之间。
笼罩京城数日的蛊患危机,就此彻底解除。
劫后余生的京城百姓,纷纷跪地俯首,如同朝拜救世神明一般,对着半空的白衣老者磕头跪拜,满心敬畏与感激。
白衣老者的残魂缓缓俯视着下方跪地的庄王,漫不经心地打了个悠长哈欠,声线平淡却自带威严:
“东方一脉的小辈,见了老祖,为何不跪?”
庄王望着老者熟悉的眉眼轮廓,心中莫名生出几分熟悉之感,却一时想不起出处。
听闻老祖二字,再结合对方通天彻地的神通,他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俯身跪地,恭敬叩首:
“玄孙东方凌,叩见老祖。”
其余一众皇亲国戚、文武百官见状,纷纷齐刷刷跪地叩拜,人人心头惊惧,惶恐不安地望着半空身形隐隐闪烁、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老者残魂。
老者眸光微动,扫过满目疮痍、残破不堪的京城,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沉郁:
“好好一座盛世都城,为何会沦落至这般破败惨烈的模样?”
未等庄王开口回话,一旁的皇大姑立刻抢先出声,语气刻薄怨毒,字字句句皆在栽赃抹黑:
“老祖,这一切的祸根,全都是苏轻鸢那个卑贱女子造成的!是她肆意盗取三缕匈奴王室祖上魂魄,无端挑起两国纷争,引得匈奴大军大举来犯,我大雍朝损兵折将、修士折损过半,国力大幅衰败。
正因我朝实力大减,才引得南蛮国、拜火国、白熊国等一众域外势力虎视眈眈,趁机联手起兵来犯,四面夹击我大雍疆土。
而那苏轻鸢闯下滔天大祸后,便躲在暗处冷眼旁观,丝毫不管朝堂安危、百姓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