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慕容太奶抬眸,眯起双眼,上下细细打量着温景霜,眼底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嫌弃,终究是鄙夷她军妓的卑微出身。
可听闻她是苏轻鸢第二任前夫的妹妹,且受尽苏轻鸢迫害,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兴趣,转头看向苏轻鸢,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与苛责:
“真是想不到,你一介女子,几年之内竟先后改嫁两任夫君,身为下堂妇,行事却依旧这般嚣张跋扈、心肠歹毒。”
“仅仅只因些许琐事结怨,便狠心将前夫的亲妹妹强行送入军营、沦为军妓,让她受尽世间屈辱磨难,你的心性阴狠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说罢,她转头对着温景霜淡然吩咐:“既然你身世凄惨、饱受苏轻鸢迫害,那往后你便跟在老身身边,做一名贴身粗使丫头吧。”
温景霜大喜过望,心知自已这一场豪赌赌对了,终于摆脱了屈辱绝境、攀上高枝。她连连跪地磕头,不停叩谢慕容太奶的收留之恩,激动得浑身颤抖。
慕容慕容太奶心中得意至极,抬眼带着赤裸裸的挑衅看向苏轻鸢。
可苏轻鸢自始至终神色淡然、面无波澜,连余光都未曾分给她半分,全然无视了她的刻意挑衅。
慕容慕容太奶眸光一转,再度将目光投向皇帝:“苏轻鸢身为陛下的皇贵妃,本就该身居皇宫、伴君左右,岂能长期居于宫外、肆意随性?”
“如今皇宫历经战乱,多处殿宇坍塌损毁、残破不堪,随便收拾一间破败柴棚让她居住便足矣。”
“她这般心性歹毒的妖女,本就配不上皇宫之中精致华贵的院落,无需优待。”
“老身此番入宫,便常住原先的太后寝宫。我慕容家的掌上明珠慕容飞云,便入住后宫最华贵的贵妃正殿,整座皇宫唯有那一处院落完好规整、配得上她的身份。
“此事就此敲定,无需再议。”
皇帝面露为难之色,满心纠结地望向苏轻鸢,生怕苏轻鸢因此动怒、心生隔阂。
此刻,素来淡漠隐忍的苏轻鸢终于抬眸,直视着盛气凌人的慕容慕容太奶:
“我生性淡泊、守礼安分,旁人若不主动招惹于我,我便与世无争、从不主动树敌。”
“可你这老太婆欺人太甚,一而再、再而三刻意针对、步步紧逼,屡次无端挑衅于我。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属于我的名分、权益,我分毫不会退让,再也不会任由你肆意妄为、欺辱于人。”
慕容慕容太奶闻勃然大怒,她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后辈女子,竟敢当众直呼自已为老太婆、公然顶撞自已。
滔天怒意涌上心头,可她终究强行隐忍克制,没有立刻释放修为威压、上前挑衅发难。
她已然从苏轻鸢清冷的眼神中,察觉到一丝深藏的凛冽寒意,心中骤然警觉。
她至今未能摸清苏轻鸢的真实修为与全部底牌,此前她曾催动化神境大能的磅礴威压,试图强行攻破苏轻鸢济世堂的结界,最终却无功而返、徒劳无获。
这一桩事,早已让她知晓苏轻鸢底蕴深厚、绝非等闲之辈。
权衡利弊之下,她只能暂且压下怒火、隐忍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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