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脸色骤然沉得彻底,漆黑如墨,他一字一顿,带着满心的怨怼与苛责开口: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从头到尾,我都是顺带的那一个?”
“不是这样的……”
“我今日能活命,全然是沾了南宫云杰的光?”
“你听我说……”
“只因你为了营救南宫云杰,几乎耗尽了周身全部的本元之气,寻常灵力也早已挥霍一空,走投无路之下,才动用仅剩的本元之气救了我。
说白了,就是我白白占了南宫云杰的便宜,是这个意思吗?”
苏轻鸢几次解释,都被皇帝打断,她不愿再做解释,淡淡开口:“你若非要这般揣测,那便是如此。”
皇帝胸腔的怒火瞬间翻涌不息,眼底满是失望与恼怒,厉声质问道:“这本就是你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我是你的夫君,是大雍的帝王,你危难之时我从未弃你不顾,可你遇险救人,偏偏先舍我而去救别的男子!
苏轻鸢,你当真让我失望透顶!”
苏轻鸢皱着眉,强压怒火,她极少有这般耐心,只因她与皇帝尚有姻缘红线牵绊。
她修无情道,知晓因果羁绊不可强行斩断,唯有顺其自然,让缘分自行消磨殆尽,才不会损伤自身道心。
故而她压下心底的漠然与不耐,到底还是努力做了解释:
“当日我察觉南宫云杰身中入骨锁魂蚀骨蛊,但我第一时间是抱着他赶来查看你的状况,彼时你已然心绪癫狂,可周身却无半点中蛊的征兆,我这才去给南宫云杰抽取蛊虫。
我事后才知晓,你早在那日之前便已身中蛊毒,只是蛊虫蛰伏体内、未曾发作,无半分异象,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我当初全然不知你早已身中蛊毒,又何来为你施救一说?
若是仅仅拔除你体内寻常蛊虫,不过是举手之劳,我何须舍近求远,耗费自身珍贵无比的本元之气来救你?
南宫云杰当日为护你周全,孤身迎战数十名蛊师,抗衡万千蛊虫侵袭,浴血鏖战、拼死相搏,最后被蛊王暗中偷袭,种下无解的入骨锁魂蚀骨蛊,方才命悬一线、濒死垂危。
我起初尝试动用寻常灵力施救,却全然无效,此蛊乃是蛊王穷尽毕生修为凝练的本命蛊,阴毒霸道,寻常灵力根本无法化解。
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动用自身本元之气,方能彻底根除蛊毒、护住他的性命。
所以从来不存在舍夫君救外人一说,你是被无端妒火蒙蔽心智。
你一再说出伤情寒心的语,你我之间的姻缘羁绊本就日渐稀薄,再这般消耗,终将彻底断裂、再无瓜葛!
勿谓之不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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