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乌黑的杏眸睁的圆溜溜的,睁的大大的,一脸真诚。
很反常。
三年来,苏晚栀最热衷的事情就是缠着他。逼他回家,逼他同房,逼他跟她生孩子。把他折腾得头疼不已。
今天割了个腕,人就变了?
这怎么可能。
苏晚栀被他看得有点发毛。这男人的眼神太有压迫感了,她总觉得自己下一秒要被审讯。
她尴尬开口,“咳……那个,你在这睡就好,我去隔壁客房。”
说着,她转身从床上扯了个枕头,又去衣柜里翻出一条薄被子,动作麻利,抱着东西就往外跑。
厉承渊皱眉。
她在嫌弃他?
以前恨不得把自己焊在他身边的人,现在抱着枕头跑得比谁都快。
“管家就在外面。”男人冷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出去了,他会告诉老宅。你觉得,老宅那边会怎么想?”
潜台词很明显——你出去睡,老宅那边又要闹。
苏晚栀抱着枕头站在原地,琢磨了两秒。
也对。要是管家告诉老宅那边她跑出去睡了,老宅那边肯定会找她问话,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她自己。
她现在最主要的事还是要好好搞事业。
她抱着被子乖乖转身,慢吞吞的回来。
“那这样的话,我睡沙发,你睡床。”苏晚栀软声道,“咱们俩井水不犯河水。”
省的他又琢磨着她在勾引他。
主卧靠窗的位置有一组长沙发,不算短,勉强能躺下一个人。
苏晚栀抱着枕头和被子走过去,利索地铺好,脱了拖鞋,裹着被子躺了上去,乖乖拉过被子,裹好自己,只露出来一颗小脑袋瓜。
厉承渊看着那个裹成蚕蛹的背影,眉头拧得更深了。
以前苏晚栀要是知道他回来过夜,能兴奋得在他面前晃一整晚。
穿sex的蕾丝睡衣,喷浓烈的香水,变着花样出现在他视线里。
现在却裹着被子背对着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
如果这些都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想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话,那她还算成功。
不过,按照对她的了解,这些小把戏也坚持不了几天。
她又会像原来一样扑上来。
厉承渊回过神来,捏了捏发胀的眉心,关了灯,躺在床上。
……
卧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空气一片沉寂,静到能听到墙上中标指针转动的滴答声以及彼此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沙发上,苏晚栀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她好紧张。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一个大男人同处一室。
更何况这个大男人还会要她的命。
书里这男人心狠手辣,打断人手脚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现在跟他睡一个房间,总觉得自己后脑勺对着一头猛兽。
虽然理智告诉她,现在男主还没发现真相,不会对她怎么样。
可身体很诚实。
她拽紧被角,闭上眼,强迫自己数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三百只羊……
不行。还是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面朝沙发靠背,小幅度的动着,生怕吵到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困意袭来,苏晚栀进入了梦乡。
……
黑暗将人的感官放大。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味变得格外清晰。
厉承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这香味不是以前苏晚栀身上那种浓烈到呛人的大牌香水味。这个味道很轻,像是女孩子身上自带的体香。
淡淡的,像是牛奶玫瑰的香味。
很好闻。
厉承渊睁开眼,在黑暗中幽深的眸看着天花板。
他一向作息规律,每天晚上10点准时入睡。
可今晚,却有些睡不着了。
脑中循环播放着的竟是苏晚栀纤细的腰肢扭来扭去跳舞的模样。
空气中的甜香久久挥之不去。
沙发那边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平稳。
她倒是睡的香。
厉承渊闭上眼,逼着自己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有了些许睡意。
“咚——”
一声闷响在黑暗中清晰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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