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待会还要再跑一趟,她觉得更累了。
如果是她一个人回家的话,倒还好。
可他们一家人都要面对厉承渊……她觉得,他们一家人都在营业都在上班。
算了,他想去,那就由着他去吧。
苏晚栀跟厉承渊一起下楼,来到车库内。
此时,那辆全球限量版黑色劳斯莱斯,后备箱大敞。
八个女佣排成一列,每人手里端着一份礼盒,一份一份往里码。
四十年的茅台两箱,三十年人的参酒。冬虫夏草、阿胶、燕窝,每样都是木盒装。
肩颈按摩椅一台,太大,塞不进去,直接被抬上了后面跟着的商务车。
爱马仕丝巾,鳄鱼皮腰带,两箱空运车厘子和阳光玫瑰。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最后一盒是管家用膝盖顶进去的。
苏晚栀:“……这是不是有点多?”
这也太贵重了吧!
“第一次上门见岳父岳母。”厉承渊替她拉开车门,“不多。”
苏晚栀坐在车上,心里盘算着这一后备箱,少说三十万。她今天卖二奢刚回血十三万五。
她赚钱的速度远远没有花他钱的速度快啊。
他以前也不关注原主爸妈啊,怎么现在就跟中邪了似的。
多少有点邪门了。
车子驶出御景,四十分钟后拐进老城区。
苏家住的是二十年的老小区,六层板楼,楼下停着几辆代步车和一排电动车。
那辆通体乌黑的劳斯莱斯拐进小区门口的时候,整个院子安静了半秒。
下棋的老头手停在半空。跳广场舞的音响还在响,人已经不跳了。三楼窗户推开,一个脑袋伸出来。
“这什么车啊?”
“劳斯莱斯!幻影!”穿背心的男人蹲在马路牙子上,“限量版,我在短视频上刷过,这车标是活的,会自己转!”
“多少钱?”
“国内没几台,一千多万起步,这个配置得两千万往上。”
“我的天,咱们这破小区来了什么大人物?”
“不会是拆迁办的吧?”
“拆迁办能开这个?拆迁办得开你家去。”
车稳停在三号楼下。
司机没动。厉承渊自己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拉开后座车门,伸出一只手。
一双白色平底鞋踩下来。
苏晚栀扶着他的手站直,抬头对上了几十道视线。
院子里静了两秒。
“哎——那不是苏家丫头吗?”
“晚栀?真是晚栀啊!”
“我说呢,苏志强之前还跟我说他闺女嫁了个大老板,我还当他喝多了吹牛。”
拿着蒲扇的老太挤到前面,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旁边这个是她男人?哎哟这长得,比电视上的还俊。”
苏晚栀笑着打招呼“王奶奶,李叔,张婶。”
厉承渊在她身侧站着,一手扶在她后腰,另一手替她挡开了旁边冲过来的电动车。
后备箱打开。司机和两个随行的人开始往下搬东西。茅台、人参酒、木盒、水果箱,一样在楼道口摆成两排。
“这……这些都是给苏家送的?”
“光那两箱酒就得十几万吧。”
“不是说这俩人感情不好吗?”穿花衬衫的中年女人小声嘀咕,“我前阵子听说,人家男方压根瞧不上她,嫌她没文化没家世,是靠救命之恩才嫁进去的,一年见不着两回面。”
“你看他那手,扶她腰上没松过。”
“刚下车还给拉车门呢。我家那口子这辈子给我拉过车门吗?他就给他那电动车开过后座。”
“那你说那些话是谁传的?”
“反正不是我。”
苏晚栀听得清楚。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