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
车厢内空间逼仄,冰冷的雪松木气息铺天盖地压过来。
“开车。”厉承渊冷声吩咐。
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前排的视线。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认认真真的开自己的车,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厉承渊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指骨有些烦闷的扯松了领带。
“你的合同呢?我看下。”他伸出手,声音没有起伏。
“哦。”苏晚栀从手包里把那份折叠好的合同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厉承渊接过合同,修长的手指翻开纸页。
车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明明灭灭地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男人气质冷峻疏离,周身泛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条款。
一分钟后。
厉承渊合上合同,随手扔在中控台上。
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看出什么来了么?”苏晚栀眨眨眼。
该不会是合同有自己没看出来的漏洞吧?
厉承渊那么懂,应该能一眼看出来猫腻。
男人慵懒的依靠在后车座处,深邃的眼眸微眯。
这份合同对她百利而无一害。
顾晏清是个商人。一个正常的商人,却签这种单方面让利的合同。
这本身就不正常。
“除非,他对她别有所图。
她是他的,顾宴清竟然胆敢觊觎她。
厉承渊深呼出一口气,对上苏晚栀清澈的杏眸,他开口道,“这个品牌走的是平价路线,对你长远的商业价值没有任何帮助。”
“你想接代,我让陈琛把厉氏旗下的国际高奢线推给你。代费更高,对你的事业发展也更有利。”
“我能签下这份合同,我已经很满意很开心了。”苏晚栀说。
看样子这合同并没有什么漏洞。
要不然,厉承渊肯定指出来了。
“栀栀,”男人低醇性感的声音微微有些哑,“这份合同解约吧,我给你更好的。”
“我不要。”苏晚栀宝贝似的捧着合同,放在心口处,“这是我靠自己的努力谈来的,我不要解约。”
厉承渊俊颜瞬间沉了下来。
她是舍不得这份合同,还是舍不得合同的甲方?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看着眼前穿着粉色礼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跟她对视着。
女人眼神清澈,但却坚韧,执拗,倔强。
就这样对视了足足一分钟后,厉承渊深呼出一口气。
“你不解约可以。”厉承渊盯着她,低醇的声音无奈的响起,“但从今天起,你不准跟顾晏清有商业合作以外的任何接触。”
苏晚栀气结。
“厉承渊,你讲不讲理?”她恼怒的瞪着他,“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交友自由?顾总温文尔雅,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我为什么不能接触?”
这是她正常的社交,他为什么要干涉?
他的社交,她也没有干涉啊。
“温文尔雅?”厉承渊眼底闪过一抹厚重的冷意,“你就是想跟他接触,是么?”
“我没有!”
“没有?”厉承渊大手倏的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怀中,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上了冰渣,“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对他笑?还笑得那么开心?”
苏晚栀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幽深冷戾的双眸。
她心底一惊。
他的眼神好可怕。
可随之而来的,是有些莫名的委屈。
“我对他笑怎么了?这是基本的社交礼仪!”苏晚栀娇软的声音带着怒意,她乌黑的眼圈红红的,就连鼻尖也泛着一点红,“你家住在海边嘛?你管的那么宽!”
“我从来没有管你每天跟谁接触,跟谁应酬,你为什么要管我?”
“你凭什么管我呀!”
她委屈又恼怒的控诉着。
“就凭我是你老公。”
厉承渊怒极反笑。
他猛地伸手,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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