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栀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马厩深处那匹暴躁的黑色汗血宝马身上。
她乌黑清湛的眸底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亮起了一抹兴奋的光芒。
“这匹马的确好看。”
苏晚栀满意的欣赏着日光下马儿顺滑如绸缎般泛着光泽感的毛发,“就它了。”
“胡闹。”厉承渊扣住苏晚栀的手,深墨色的眸子盯着她,“这马野性难驯,太危险。”
他转头看向教练,声音冷沉:“换一匹温顺的。”
教练连连点头:“是是,厉总说得对。少奶奶,这匹‘夜煞’脾气太爆,专业骑师都不敢轻易上背,您初学,千万别冒险。”
厉老爷子也拄着拐杖走过来,眉头皱着:“晚栀,听承渊的。骑马图个乐子,安全第一。”
厉朵朵站在一旁,有些遗憾的开口,“这匹马的确是有些危险,但也是最帅的,要是拍视频啊,拍照凹造型啊,是最出片的。”
“而且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匹马的血统价值。要是骑在这匹马上,拍拍视频,更符合你豪门太太的身份。”
“我原本是想介绍给大嫂的想着对你的工作有帮助,既然你胆子小的话,那就换一匹别的马了。只是别的不如这匹血统纯,不如它漂亮。”
苏晚栀的视线落在栅栏里那匹通体纯黑的汗血宝马上。夜煞体型高大,皮毛在阳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肌肉线条贲张。它不安分地踱着步,漆黑的眼睛里透着野性。
“我想试试。”苏晚栀弯唇笑着,她转过头,看着厉承渊。
厉承渊下颌线紧绷:“栀栀,别闹。”
“我没闹。”苏晚栀声音不大,但很坚决,“它很好看,我喜欢它。”
“我不会有危险的。放心吧。”
说着,她挣开厉承渊的手,径直走向马厩。
厉朵朵双手抱胸,跟身边的千金交换了一个眼神。这马认生,生人靠近绝对会被踢。上次有个富二代想凑近拍张照,直接被夜煞一蹄子踹飞,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这苏晚栀还真是个脑袋空空的花瓶,为了拍照好看为了她的虚荣心还不是蠢蠢的过来了。
等着瞧吧,待会有她哭的时候。
其余的名媛千金们也都看热闹似的凑在这,迫不及待的等着。
苏晚栀还真是个蠢货,只是被厉朵朵激了几句,就凑过去了。
这样的人又怎么配站在厉承渊身边呢?
一旁的厉老爷子看着苏晚栀走了过去,眼底有些失望。
原本以为这丫头比原来懂事了不少,现在看来,她还是太莽撞了。
为了拍拍照,拍拍视频,不顾自己的危险。
这样的人做厉家的主母,恐怕以后会给承渊填不少麻烦。
苏晚栀停在栅栏前。
夜煞停下脚步,硕大的马头转过来,幽幽的盯着眼前的女人。它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前蹄刨了刨草皮。
“厉太太,您要小心一点。”教练冷汗瞬间湿了后背,他快速来到了苏晚栀身侧,想着待会要是有什么危险,他就赶紧冲上去把厉太太护住。
苏晚栀纤白的手轻轻抬起,直接落在了夜煞的鼻梁上。
全场死寂。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马匹发狂伤人的血腥画面。
厉承渊大步上前,肌肉紧绷,准备把人拽回来。
一秒。两秒。
没有嘶鸣,没有抬蹄。
夜煞打了个响鼻,硕大的马头反倒是乖顺的往下压了压。
它不仅没有攻击,反而主动往前凑了凑,用毛茸茸的鼻子蹭了蹭苏晚栀的掌心。
苏晚栀顺势摸了摸它的鬃毛。夜煞安静地站在原地,温顺得像一只大型犬。
“真乖。”苏晚栀笑眼弯弯的,她一下下的轻轻抚摸着,柔声道。
厉朵朵脸上的笑意僵住。
“怎么可能?”旁边的一个名媛没忍住出声,“上次王教练想喂它草料时摸了摸它,被它狠狠踹了一脚,把王教练踹骨折了!”
厉朵朵怔了下,她冷哼一声:“瞎猫碰上死耗子。摸一下不代表能骑,等她上马有她哭的。”
苏晚栀转头看向教练:“教练,教我骑马吧。”
她总不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会骑马。
只能通过教练作为幌子打一下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