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姑娘,之前还处处针对她。现在却因为她救了一次,就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塞给她。
她倒是个爱憎分明的实诚的女孩。
“好。”苏晚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带你一起赚钱。”
“嗯!”
厉朵朵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她们聊了账号定位、拍摄内容。
厉朵朵一口一个嫂子,问得极其认真。
苏晚栀请厉朵朵去吃了当地新开的网红餐厅,吃饭期间,她也没藏私,将自己知道的运营技巧都告诉了她。
晚上8点钟,厉朵朵不舍的跟苏晚栀告别。
车子驶入御景别墅时,天色已经暗了。
苏晚栀坐在驾驶位,开着这辆法拉利进门。
她刚下车,管家便迎了上来。
“太太,先生等你很久了。”
苏晚栀点头,随手将车钥匙抛给管家。
“把车停好。”
管家接住钥匙,往车上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不是厉小姐那辆限量版法拉利吗?
怎么车主变成太太了?
苏晚栀没注意他的表情,拎着包走进客厅。
厉承渊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修长又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捏着一杯红酒,遒劲有力的手腕轻轻的晃动着杯中猩红色的液体。
他穿着一件做功考究的白衬衫,衬衫末尾没入西装长裤中,整个人气质冷峻,矜贵,周身泛着摄人的压迫感与上位者的气息。
听见脚步声,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回来了。”
“嗯。”苏晚栀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今晚的厉承渊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朵朵把她的车过户给我了,我请她吃了个饭,就回来晚了些。”苏晚栀说。
厉承渊幽深的眸深深凝着她,“以后离厉朵朵远一点。”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苏晚栀愣住:“她不是你妹妹吗?”
厉承渊眉心微动。
苏晚栀将包放到沙发上,语气认真:“我跟她亲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啊。她是你妹妹,我当然要跟她多来往些。”
话音落下,男人俊颜变得柔和了些。
“看在我的面子上?”
厉承渊重复了一遍。
他将红酒杯放到一旁。
玻璃底座落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灯光落在男人冷白的侧脸上,鼻梁挺拔,下颌线清晰。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疏冷,却依旧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朝她走来。
皮鞋踩过地面,一步,又一步。
“可以相处。”
厉承渊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
“但我希望,你工作之余的时间,更多属于我。”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
“不是别人。”
苏晚栀眨了眨眼。
别人?
厉朵朵可是他亲妹妹。
他连自己妹妹的醋都吃?
不会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晚栀就觉得离谱。
厉承渊这种冷心冷情的大男主,会吃醋?
更何况,吃的还是厉朵朵的醋。
他垂眸盯着她,修长的手指抬起,拨开她被风吹乱的一缕长发。
“你今天为什么非要跟厉朵朵打赌?”
男人声音低沉。
苏晚栀心里咯噔一下。
当然是因为那辆车值六百多万。
六百多万啊!
卖掉以后,她的债务基本就能清空了。
这种天降横财摆在面前,不要才是傻子。
但这话肯定不能告诉厉承渊。
“因为她都挑衅到我脸上了呀。”
苏晚栀抿了抿唇,声音娇软。
“我要是不应战,多丢人。”
“只是因为这个?”
厉承渊的手指停在她耳边。
“当然。”
“我对自己有信心。”
苏晚栀弯了弯眼睛,试图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你看,我不是赢了吗?”
厉承渊没有笑。
他垂下手,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下午她单臂把厉朵朵拽上马背时,手腕被缰绳勒出一道红痕。现在颜色已经淡了,却还能看见浅浅的印子。
“万一呢?”
“什么?”
“万一你没拉住缰绳,万一夜煞失控,万一你从马背上摔下来。”
厉承渊盯着她的眼睛。
他的语气很稳,手背上的青筋却一点点绷紧。
“苏晚栀,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苏晚栀愣了愣。
她当时没想那么多。
她对自己的骑术有把握,也知道怎么控制夜煞。
可这些话不能说。
原主不会骑马。
说多错多。
“不会有万一。”
苏晚栀小声道:“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厉承渊忽然笑了一声。
那点笑意很冷。
“所以,只要结果没出事,过程多危险都不重要?”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厉承渊向前逼近半步。
苏晚栀下意识往后退,腿弯撞到沙发边缘,整个人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男人单手撑在她身侧。
雪松木的气息压下来。
苏晚栀抬起脸,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
“为了赢一辆车,你连命都可以不要。”
厉承渊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你这么急着赚钱,急着攒钱,到底想做什么?”
苏晚栀呼吸停住。
他知道了?
不对。
她的个人账户和还债账户都做过信息保护。厉承渊就算能查到她卖车,也不一定知道她已经在计划离开。
她稳住呼吸。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存款。”
“只是为了存款?”
“嗯。”
苏晚栀点头,眼睛没有躲。
厉承渊看了她很久。
“钱够了以后呢?”
苏晚栀指尖蜷了一下。
“什么?”
“债还清了,存款够了,账号稳定了。”
厉承渊一字一句地问:“然后呢?”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墙上的时钟发出规律的轻响。
苏晚栀张了张唇。
她想说,当然是离开这里。
带着爸妈出国。
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不用再担心冒领救命之恩的事被拆穿,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害怕厉承渊发现她不是原来的苏晚栀。
可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时间竟然说不出口。
厉承渊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沉了下去。
“怎么不说?”
苏晚栀垂下眼睫。
“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还是不敢说?”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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