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总,医院的资料全部查清了。
太太自杀送医当天,住院部、急诊通道、电梯和病房走廊的监控都在这里。
从送医到醒来,病房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除了医生、护士、苏家夫妻和您安排的人,没有任何陌生人进入。
厉承渊点开视频。
画面右上角显示着时间。
苏晚栀被推进病房。
医生出来。
护士每隔两个小时进去检查一次。
整整三十六个小时,监控没有断过一秒。
没人把她带走。
也没人送进另一个长相相同的人。
厉承渊把所有视频加速看完。
陈琛的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发来。
苏家当年的生产记录、出生证明、疫苗档案、入学资料都核对过了。苏家夫妻只有一个女儿。
太太在家中的头发样本我也拿去了,我想办法得到了苏家父母的样本进行dna鉴定。样本也做了比对。现在的太太和苏家夫妻存在亲子关系。
可以确定,她就是苏晚栀。不存在双胞胎,也不存在整容后掉包。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厉承渊脸上。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
证据完整。
逻辑闭环。
她的身体没有换。
可一个人不会在昏迷三十六小时后,突然掌握骑术、直播运营、商业谈判和危险情况下的应变能力。
也不会彻底改变性格、习惯和喜好。
除非……
厉承渊转过身,看向浴室磨砂玻璃后那道纤细的影子。
他想起她醒来后看见他时,那一瞬间的陌生和惊慌。
想起她偶尔说出的奇怪词汇。
想起她知道一些尚未发生的事。
身体还是苏晚栀。
可身体里的人,却不是原来的那一个。
也难怪这段时间她那么反常。
她是知道原来的苏晚栀欺骗他后,所以不再花他的钱,努力自己赚钱么?
厉承渊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厉承渊走到沙发前坐下,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透明杯壁衬着冷白的肤色,猩红液体随着腕部的动作缓缓晃动。
男人穿着白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腕骨利落,青色血管沿着手背向上延伸。
厉承渊端起酒杯,薄唇贴住杯沿。
红酒入口微涩。
他仰头咽下,喉结在领口上方滚动,他眸线幽深深邃。
如果现在住在这具身体里的人已经不是以前的苏晚栀,那她是谁?
她以前叫什么?
生活在哪里?
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
这些问题没有任何资料可以查,也超出了正常认知。
这大概是玄学的范畴。
厉承渊看着杯中的酒,手指缓慢转动杯柄。
更重要的是,原来的苏晚栀去了哪里?
消失了,还是暂时沉睡?
会不会有一天,她再次醒来,占据这具身体,把现在的人挤出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厉承渊握着杯子的手便收紧了。
他不希望原来的苏晚栀回来。
或许他要想办法让原来的苏晚栀再也回不来……
厉承渊轻抿了一口酒。
无论她以前叫什么,来自什么地方,现在她都顶着苏晚栀的身份。
结婚证上的照片是她。
户口本上的名字是她。
法律上,她也是他的合法妻子,这是事实。
浴室门在这时打开。
热气从门内涌出,苏晚栀踩着拖鞋走了出来。
她换了一条香槟色吊带睡裙,细肩带搭在肩头。
她刚洗过澡,肌肤白里透红,锁骨处还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
乌黑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身后,发尾不断往下滴水。
她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发。
苏晚栀抬眸,对上了男人那双幽深深邃的双眸。
男人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白衬衫贴合着肩背和胸膛,纽扣严整地向下排列。灯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五官显得越发立体。
这张脸也太帅了。
虽然这张脸看了很多次,但每次看,都常看常新,每次都会被他的建模给倾倒。
苏晚栀擦头发的动作慢了半拍。
要不是他是书中的男主,她还真挺想谈的。
对上这顶级建模,没有女人会不喜欢。
此时男人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将酒杯放下,起身朝她走来。
“我帮你吹。”
“不用了。”苏晚栀有些意外,“我自己来就行。”
厉承渊已经从她手里抽走毛巾。
“你右手受伤了,别乱动。”
苏晚栀低头看了一眼贴着敷料的手腕。
这么点伤,吹个头发完全没问题。
可男人已经牵住她的左手,把她带到化妆镜前,按着她的肩膀坐下。
厉承渊拿起吹风机,调整温度。
吹风机启动,暖风穿过湿发。
厉承渊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轻轻的托起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握着吹风机。
他的动作很慢,先从发根吹起,再一点点移向发尾。
男人个子高,站在她身后时,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脑。
双臂从两侧伸过来,苏晚栀被护在他身前。
镜子里的两个人挨得很近。
她身形娇小,而男人身材颀长挺拔高大。
看上去她像是被男人拥入怀中。
这一幕,看着还挺暧昧的。
苏晚栀小脸微微有些泛红。
此时,厉承渊帮她吹着,他身材高大,从他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她那纤瘦锁骨以下的那片饱满浑圆……
男人幽深的双眸骤然转深,他呼吸沉了几分,凸起的性感喉结悄无声息的滚动着。
苏晚栀不经意间看向镜子,却见男人给她吹头发的手停顿了几秒钟,滚烫的视线正落在她锁骨往下的那一大片……
她小脸瞬间热起来。
她连忙抬手捂住胸口,又羞又怒,“你……你乱看什么!”
此时她的头发也已经吹干了,厉承渊关掉吹风机,拿起桌面处的梳子,一下下动作轻柔的梳着。
“我看我的合法妻子,有什么问题么?”
男人声音低醇磁性。
苏晚栀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酥酥麻麻的,她小脸涨红,嫣红的唇瓣微张,想说什么,但却也没法反驳。
苏晚栀小脸涨红,嫣红的唇瓣微张,想说什么,却没法反驳。
他说的……也对。
厉承渊看着镜子里那张红透的小脸,目光顺着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颈,落在那片若隐若现的起伏上。
“苏晚栀。”男人嗓音低哑,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侵略性,“我没有柏拉图的打算。”
这句话直白得让人心惊。
苏晚栀呼吸一滞。
她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他眼神深邃,毫不掩饰对她的欲望。
苏晚栀咬了咬下唇。
其实仔细想想,厉承渊确实挺亏的。每个月给她五十万零花钱,送了那么多限量版包包和高定礼服,全是真金白银。不仅如此,他还给她投资团队,帮她解决麻烦。
结果呢?结婚两年,他连碰都没碰过她。
站在厉承渊的角度,他简直是个名副其实的冤大头。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既然占着厉太太的位置,享受着这些资源,配合他履行一下夫妻义务,好像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他长得这么帅,身材这么好,真要发生点什么,她也不算吃亏。
苏晚栀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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