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栀愣了两秒,大脑才重新开始运转。
生理期?
她猛地低头,顺着厉承渊的视线看过去。
那片暗红色的血迹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虽然不明显,但依然触目惊心。
苏晚栀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红得像要滴血。
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睡裙的吊带滑落到肩膀,也顾不上拉。
“对、对不起!”苏晚栀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不知道……我那个提前了……”
原主的生理期本来就不太准,她穿过来之后,一心扑在搞钱上,根本没注意日子。
结果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这简直是社死现场。
厉承渊看着她慌乱无措的样子,眼底的暗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柔和。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领口。
“没关系。”男人声音恢复了平稳,“我们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敲在苏晚栀心上。
她不敢看他,捂着脸:“床单……”
“我来清理。”厉承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拿出一件新的睡裙,“去洗手间处理一下。”
他把睡裙递给她。
苏晚栀接过睡裙,红着脸,从抽屉里翻出内裤和卫生巾,低着头,像只鸵鸟一样冲进了卫生间。
浴室门“砰”地关上。
厉承渊站在床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他厉承渊活了二十八年,向来克制冷静,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这个女人面前,简直溃不成军。
两次。
两次准备好,两次落空。
他摇了摇头,挽起衬衫袖子,动作利落地将弄脏的床单扯了下来。
卫生间里。
苏晚栀看着镜子里满脸通红的自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太尴尬了。
她居然在那种时候来了例假。
不过……也算是逃过一劫吧?
苏晚栀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快速换好衣服,处理好一切。
等她磨磨蹭蹭地从卫生间出来时,卧室里的床单已经换掉了。
厉承渊站在床边,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送一床新的褥子上来。”
挂断电话,他转头看向苏晚栀。
她换了一件长袖长裤的保守睡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看起来乖巧又局促。
“还疼么?”厉承渊问。
苏晚栀愣了一下:“什么?”
“肚子。”厉承渊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生理期,会疼么?”
苏晚栀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突然。”
门外传来敲门声。
“先生。”管家的声音响起。
厉承渊走过去开门。
管家抱着一床崭新的蚕丝褥子站在门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卧室。
看到被扔在地上的脏床单,管家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表情更加恭敬。
“先生,褥子送来了。”
“给我。”厉承渊接过褥子,“去煮一碗红糖姜茶,送上来。”
管家愣了一下。
红糖姜茶?
先生这是……
管家迅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的先生,马上送来。”
门关上。
厉承渊抱着褥子走到床边,单手一抖,将褥子平整地铺在床垫上。
男人做这些家务事时,动作依然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矜贵。
苏晚栀站在一旁,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可是厉承渊。
厉氏集团的掌权人,京市顶级豪门的继承人。
他居然亲手给她换床单,铺褥子,还让人给她煮红糖姜茶。
换做其他豪门阔少,遇到这种扫兴的事,估计早就甩脸走人了。
可他没有。
他连一句重话都没说,甚至还在关心她疼不疼。
他真的是个不错的老公。
只可惜,这么好的男人注定不属于她。
苏晚栀心底突然有几分酸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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