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很短。
三秒。或者五秒。
苏野松开她的下巴,退后半步。
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但表情还端着,声音也还算稳。
“现在是直接的了。”
厉朵朵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车轮饼差点掉地上。
她睁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放大,嘴巴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脑袋一片空白。
彻底空白。
连华人街震天响的锣鼓声都听不见了。
世界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了一样地撞。
三秒后,血色从脖子开始往上蔓延。
脖子红了,耳朵红了,脸颊红了,连鼻尖都红了。
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你、你——”
她指着苏野,手指都在抖。
苏野别开脸,喉结滚了一下。
耳尖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后颈。
厉朵朵盯着他那张故作镇定的侧脸,盯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把手里的车轮饼往旁边一塞——塞给了路过的一个陌生大叔。
大叔懵了。
厉朵朵踮起脚尖,双手捧住苏野的脸,把他的头扳过来。
苏野瞳孔骤缩。
她的嘴唇贴了上来。
用力的,莽撞的,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唇,有点疼。
但苏野没躲。
他僵了一瞬,抬手,手指插进她耳侧的碎发里,掌心贴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按向自己。
角度调正了。
嘴唇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周围的灯笼一盏一盏在风里晃,红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像镀了一层暖色的滤镜。
路过的华人大妈停下脚步,拍了拍旁边大爷的胳膊。
“老头子你看,多好。”
大爷头也不回:“走走走,别看人家小年轻。”
吻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
厉朵朵退后一步,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的脸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苏野也没好到哪去。他偏过头,死盯着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好像那串糖葫芦是什么稀世珍宝。
两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
谁也不看谁。
厉朵朵先伸出手,够到他的手指。
苏野的手指动了动,没有躲开。
她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两个人的掌心都是汗。
黏黏的,湿湿的,烫得不像话。
厉朵朵低着头走,盯着自己汉服裙摆的绣花看。不敢抬头。
苏野也低着头走,盯着脚下的路面。不敢侧头。
沉默了整整一条街。
苏野先开口。
“你之前经常接吻?”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厉朵朵猛地抬头,瞪圆了眼睛。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这是胡说!污蔑!诽谤!”
苏野看着她炸毛的样子。
“这是我的初吻!”厉朵朵信誓旦旦,空着的那只手举起来,“我发誓!骗你我是小狗!我这辈子都没亲过别人!”
苏野盯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清澈,没有一丝闪躲。
他心口那块地方松了一下。
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庆幸。
很庆幸。
“那你呢?”厉朵朵反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你以前有没有……”
“没有。”苏野打断她,“也是第一次。”
“没谈过?”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