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
茶几底部的缝隙处,塞着一个极小的白色圆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香薰片。
厉承渊幽深的眼眸骤然转冷。
他将扣子重新系上,他大步走向房门,一把推开。
门外,夏甜正靠着墙壁站着,听到声响抬起头。
“厉总?这么快就换好——”
她话没说完,看清了厉承渊冷沉的俊颜。
“厉总,怎么了?”夏甜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厉承渊侧身避开她,声音冷硬。
“别过来。”
夏甜愣在原地。
厉承渊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陈琛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厉总。”
“帝豪会所二楼vip走廊。三分钟之内,带车到后门接我。”厉承渊的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压在齿缝间,“另外,派人封锁二楼的所有监控录像,一帧都不许外流。”
陈琛没有多问。
“明白。”
电话挂断。
厉承渊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夏甜。
“今晚这份兼职,谁介绍你来的?”
夏甜被他的语气问得一愣。“一个……一个自称后勤领班的人,昨天下午主动联系我的。说一天两千块,只用端酒。”
“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夏甜摇头,声音开始发颤,“厉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厉承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不要走大厅,走消防通道。回去之后,把那个领班的联系方式发给陈琛。”
夏甜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厉承渊的神色让她不敢多问。她点了点头,快步朝消防通道走去。
厉承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拧得极紧。
酒泼在身上,引他来换衣服。休息室里提前放了助兴的香薰。
如果他没有察觉到那股甜腻的味道,在那间屋子里多待十分钟——
厉承渊转身,快步离开。
三分钟后,会所后门。
一辆黑色商务车无声地停在暗处。陈琛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车门。
厉承渊弯腰上车。
车门关上。
陈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厉承渊。
“厉总,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厉承渊靠在后座,脸色沉得吓人。
“休息室里有人放了助兴香薰。”
陈琛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什么?”
“茶几下面有香薰片。”厉承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呼吸仍然有些沉,“酒也是有人故意泼到我身上的。那杯酒如果喝下去,后果不会比香薰轻。”
陈琛脸色变了。
有人在帝豪会所对厉承渊下手。
而且对方提前安排好了服务生、酒和休息室,所有步骤都连在一起。
这不是临时起意。
是冲着厉承渊来的。
“先去医院。”厉承渊说,“找最好的医生,做全面检查。”
“明白。”
商务车驶入医院地下车库。
陈琛提前清了通道,厉承渊戴上口罩,从特殊电梯进入急诊楼层。医生给他抽血,又做了药物筛查和神经反应检查。
几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
“目前检测到里面有催青成分,但您摄入的量不多。”医生翻着报告,“输液后,建议留院观察一晚。”
厉承渊坐在病床边,沉声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太太。”
他怕她知道了会担心。
等这一切都查清楚了,再告诉她。
与此同时,御景别墅。
苏晚栀坐在书房里,手机屏幕亮着。
半小时前,一个陌生id在她的邮箱里发了一条视频。
标题是:看到了么?你老公在跟别人偷情。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们的婚姻没那么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