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栀被他眼底翻涌的暗色烫了一下,心尖轻颤。
男人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怎么补偿?”她仰起脸,泪痕未干的眼眸水光潋滟,声音又轻又软。
厉承渊喉结滚动,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惩罚,没有了刚才的凶狠,而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与缠绵。
他撬开她的唇,舌尖温柔地扫过她的每一寸领地,细细描摹,耐心安抚。
像是在确认,她真的还在。
窗外夜色深沉,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光影暧昧。
衣物被一件件剥落,散在柔软的地毯上。
厉承渊的手掌覆上她细腻的肌肤,滚烫的温度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似乎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地索取,仿佛要将这二十四小时的恐慌与不安,全部在她的身体里找补回来。
苏晚栀从一开始的承受,到后来的主动迎合。
她攀着他宽阔的肩膀,指尖在他布满薄汗的背脊上划过。
夜,很长。
……
不知过了多久,苏晚栀在一阵平稳的呼吸声中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男人紧紧地圈在怀里。
他的一条手臂枕在她颈下,另一条手臂霸道地横过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胸前,像是在守护什么绝世珍宝。
苏晚栀动了动,想换个姿势。
男人在睡梦中察觉到她的动静,眉心微蹙,手臂下意识地收得更紧,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别走。”
苏晚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不再动了。
借着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她细细打量着他熟睡的侧脸。
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上,此刻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眼窝下方,一圈浓重的乌青格外醒目。
从京市到沪市,连夜奔波,又守了她一整天。
这个男人,是真的快被她折腾坏了。
苏晚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轻抚过他眼下的乌青。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天色大亮,也没有再打扰他。
第二天一早。
厉承渊睁开眼,身边空无一人。
他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掀开被子,甚至来不及穿鞋,赤着脚就冲出了卧室。
客厅里,苏晚栀正半蹲在地上,将几件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
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和她离开御景别墅时拖的那个一模一样。
“咔哒”一声,是行李箱锁扣合上的声音。
这个声音,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厉承渊的神经上。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苏晚栀!”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苏晚栀猝不及防的,整个人被抱着丢到了卧室的大床上。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高大的身影已经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牢牢困在身下。
“你又要跑?”他双眼猩红,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疯狂与恐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昨天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