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有些意外:“晚栀,你会写毛笔字?”
“以前练过几天。”
苏晚栀从笔架上挑了一支狼毫,蘸饱墨汁。她手腕悬空,落笔干脆。
起笔藏锋,行笔如行云流水,收笔利落。
“和气生财长富贵,顺意平安永吉祥”。
十四个大字,颜体楷书,骨肉匀称,端庄雄健。
老爷子眼睛亮了。他凑近仔细端详,连连点头。
“好字!真是一笔好字!这功底没有十年练不出来。”老爷子直接转身喊管家,“老赵!快过来,把这副对联拿到大门去贴上!立刻贴!”
管家赶紧跑进来,小心翼翼地收起宣纸。
老爷子还不满足。他掏出手机,对着苏晚栀写的横批“新春大吉”连拍了三张照片。
十分钟后。
老爷子的朋友圈更新了。
今年的春联,家里人写的。字还凑合。
配图是苏晚栀刚写完的墨宝。
不到五分钟,底下的评论炸了。
书法协会李会长:老厉,这是哪位大师的字?骨力通达,好字!
前文化局王局长:老厉你这就不厚道了,求大师留墨宝,我出高价。
张氏集团老张:这字挂我客厅镇宅正合适,老厉,割爱不?
老爷子拿着手机,乐出了声。他一条一条回复。
不卖,不给,这是我孙媳妇写的。
回复完,他心满意足地锁上手机屏幕,背着手走出书房,脚步轻快。
厉承渊靠在书架旁,看着苏晚栀洗笔。
“你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苏晚栀拿毛巾擦手,语气平淡:“以后你慢慢看。”
晚上十点,守岁夜。
老宅灯火通明,一家人聚在客厅看春晚。
电视里播着小品,引得一阵笑声。
厉老爷子坐在主位,招手叫苏晚栀和厉承渊过去。
“新年红包。”老爷子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红封。
苏晚栀双手接过。
厉承渊也接了过去。
他捏了捏红包,直接拆开。里面是一万块。
苏晚栀也拆开了。
里面是一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清清楚楚:8,888,888。
还有一行老爷子手写的祝福语:祝晚栀新的一年,事业顺心,岁岁平安。
厉承渊拿着自己那一万块钱,看了看苏晚栀手里的支票,无奈的笑了。
“爷爷,偏心也不能偏得这么明目张胆。”
“我偏心怎么了?”老爷子瞪起眼睛,“晚栀懂事能干,还给我写春联长脸。你一年到头来我这里几次,除了气我还能干什么?一万块我都嫌给多了,明年只给一百!”
苏晚栀笑出声。
她把支票放进包里,转头在厉承渊耳边低语。
“没事,我养你。”
厉承渊嘴角勾起,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带进怀里。
“好,厉太太养我。”
厉老爷子沉默了会,他让下人下去了,看了下四周无人,压低了声音,开口道,“承渊啊,你之前说的那个病……看的怎么样了?”
苏晚栀想起来了,上次老爷子催生孩子,厉承渊借口他那方面有问题,从那之后,一向催生的老爷子压力就没给到她了,再也不催她了。
厉承渊轻咳了声,“还在治,医生说这个跟压力大也有关系,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厉老爷子眼神逐渐黯淡下去,“都治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好?”
“医生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又不是他要孩子,他肯定不着急。没准那医生的孩子都到处跑了。”
苏晚栀看着老爷子满面愁容,她突然有点不忍心。
她在思索着要不要跟厉承渊要个孩子。
厉老爷子没再说些什么,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看春晚。
察觉到了妻子的心不在焉,厉承渊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别有压力。”
他俯身,凑近她小巧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不想做的事我不会勉强你。别因为爷爷就有心理压力就愧疚。”
“不要因为任何人改变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