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墨尔本唐人街，一家华人烧烤店。

店面不大，油烟味混着孜然味飘出老远。门口挂着红灯笼，中英文招牌被烟熏得有些发黄。

厉朵朵点了一桌子东西。羊肉串、烤茄子、蒜蓉生蚝、锡纸金针菇，外加两打啤酒。

苏野坐在她对面，面前放着一杯白开水。

“你不喝？”厉朵朵拧开一瓶啤酒，往他面前推。

“明天有训练。”苏野说。

“那我替你喝。”厉朵朵举起瓶子，咕咚灌了两口。

苏野看着她。

“少喝点。”

“没事，我酒量好。”

苏野没再说话。他把烤好的羊肉串撸下来，放在厉朵朵的碟子里。

厉朵朵吃了几口，又灌了半瓶啤酒。脸颊开始泛红，眼睛亮晶晶的。

“苏野。”她撑着下巴看他。

“嗯。”

“你说我哥那种人，怎么当爸爸啊。他平时在公司凶得要死，小孩子看到他不得吓哭？”

苏野想了想：“你嫂子会教。”

“也是。”厉朵朵笑了，“我嫂子可厉害了。我哥在她面前跟只大猫似的。”

第三瓶啤酒见底的时候，厉朵朵的话开始多起来。

“苏野，你以后想要几个孩子？”

苏野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想过。”

“我想要两个。一男一女，凑个好字。”厉朵朵托着腮，“男孩像你，酷酷的。女孩像我，活泼可爱。”

苏野耳根发热。他低下头，把最后一串羊肉串推过去。

“吃东西，别说了。”

---

晚上十一点。

两人走出烧烤店。厉朵朵喝了五瓶啤酒，脚步有些飘。

苏野走在她右边，没说话。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厉朵朵停住了。

她拽住苏野的衣袖，踮起脚尖，凑上去亲了他一下。

嘴唇带着啤酒的凉意和烧烤的味道，贴在苏野嘴角。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