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骨子里的自卑和自尊作祟,让他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离开。
让他选择逃避。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了。”苏野声音沙哑。
“怎么没有意义?”苏晚栀直起身,“我听爷爷说,朵朵最近在相亲。”
苏野抬起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对方是京市林家的二公子。刚从华尔街回来,人长得斯文,家世也般配。”苏晚栀语速不急不缓,“爷爷对林二公子很满意。两家有意联姻。今天中午,他们就在王府半岛酒店的西餐厅见面。”
苏野呼吸沉了几分。
他脸色阴沉。心脏跳动得极快。
“姐,你别骗我。”他嗓音绷紧。
“我骗你干什么?”苏晚栀直视他,“你如果真的放下了,就坐在这里继续给我剥橘子。等过阵子她订婚,你以弟弟的身份去喝杯喜酒。”
苏野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家二公子。相亲。联姻。
这些词在苏野脑子里炸开。
他心底慌乱极了。
苏晚栀看着他。
“感情的事,长了嘴就要说。你以为憋在心里是骨气。到最后错过了,就是一辈子的遗憾。”苏晚栀指着门,“门在那里。去还是不去,你自已选。”
苏野盯着那扇门。
他犹豫了下,转身,大步跨过倒在地上的椅子,一把拉开病房门。
“姐,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门外。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厉承渊端着洗好的水果走回来。他看了一眼大开的房门,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椅子。
“他去了?”厉承渊把果盘放下。
“去了。”苏晚栀嘴角上扬,“再不去,老婆都要跑了。”
厉承渊扶起椅子。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苏晚栀的手。“你倒是有闲心操心别人。”
“那也是你妹妹。”苏晚栀靠在垫子上,“我总不能看着两个明明互相喜欢的人,就这么生生错过。”
……
中午十二点半。王府半岛酒店,西餐厅。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小提琴手在角落里拉着悠扬的曲子。
靠窗的位置。厉朵朵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小香风套装。她端着一杯冰水,心不在焉地咬着吸管。
坐在对面的林家二公子林砚,穿着灰色格纹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厉小姐对星颜美妆的品牌重塑,业内评价很高。”林砚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极简风的定位非常精准。”
厉朵朵放下水杯。“谢谢。”她语气敷衍。
她今天根本不想来。但老爷子下了死命令,她推脱不掉。坐在这里的每一分钟,她都觉得煎熬。
她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任何资讯推送。
“厉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吗?”林砚试图寻找共同话题,“周末喜欢去听音乐会,还是打高尔夫?”
厉朵朵抬起头。“我喜欢看赛车。”
林砚愣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保持着微笑:“赛车?这项运动比较危险。厉小姐喜欢哪支车队?”
厉朵朵没回答。她脑子里闪过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一个月了。他拿下冠军后,一直在欧洲参加各种商业活动。体育新闻里全是他。他被鲜花和掌声包围。他的世界越来越大,而她的世界越来越空。
餐厅大门被推开。
前台服务生上前阻拦:“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来人没有理会服务生。他直接越过前台,大步走入餐厅。
苏野穿着黑色冲锋衣,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他目光冷厉,迅速扫过整个餐厅。视线定格在靠窗的那个位置。
他看到了那件米白色的套装,看到了坐在她对面的林砚。
苏野胸口剧烈起伏。他迈开长腿,径直走过去。
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脚步声沉闷有力。
厉朵朵正低头看着手机。她感觉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窗外的阳光。
她抬起头。
苏野站在桌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漆黑,极具压迫感。
厉朵朵心脏猛地收缩。她嘴唇微张,发不出声音。手里的手机滑落,砸在桌面上。
林砚皱起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这位先生,你找谁?”
苏野没有看林砚一眼。他的视线死死锁在厉朵朵脸上。
“跟我走。”苏野沙哑着声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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