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珠也想借这个机会,在陆砚舟离开前,在他心里再加点自己的分量。
两人便顺着主路,慢慢闲逛。
县城不大,物资各方面都比较匮乏,一条街从头走到尾也没二十分钟。
中间,陆砚舟还特意带乔玉珠去供销社买了点轻巧的糖果和点心,拿在手上不沉,不会扯到她的伤口。
中午,两人去国营饭店吃了碗肉丝面。
这会儿虽然物资少,但主打一个量大管饱。
乔玉珠吃了小半碗,便没了胃口,正为剩下的面发愁,就见陆砚舟将她碗里的面拨到了自己碗里。
“吃不下就不吃了。”
邻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小伙子,有眼力劲儿。”
“姑娘,你男人对你真好。”
乔玉珠脸颊飞快染上一抹薄红,轻轻瞪了他一眼。
陆砚舟听着“你男人”,嘴角的笑越发灿烂,露出白花花的牙。
日头渐渐西斜,陆砚舟听着远处火车进站的鸣笛声,心里满是不舍。
“玉珠,手臂上的伤要记得换药……”
“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别一个人上山,去哪让春花陪你。”
“我到部队,安顿好就给家里来信。”
……
火车的鸣笛声再次响起,乔玉珠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军绿色的水壶,递给陆砚舟。
“里面放了蜂蜜,不许给别人喝。”
这水壶,是她特意让陆春花从陆家拿的。
乔玉珠几乎将积攒大半的灵泉水都兑了进去,就希望陆砚舟在部队的这段时间,右手的伤能快点恢复。
最好,能因此压下他去军校任职的流程。
军校是好,可在乔玉珠心里,还是陆砚舟扎根多年的老部队、相处多年的老战友,更能让她安心。
“好。”陆砚舟握住手里的水壶,舔了舔嘴唇,“玉珠,你能别跟乔建国说话吗?”
乔玉珠看他紧张、局促的模样,没有立刻应声。
陆砚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说也没关系,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不说话也不太可能。”
乔玉珠伸手,揪住他的衣角,十分温柔,“私下里我不理他,但当着外人,总要敷衍两句的。”
一句话,瞬间抚平了陆砚舟心底所有的不安与酸涩。
直到上了火车,手里还一直抱着乔玉珠给他的水壶傻笑。
陆砚舟拧开瓶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水很甜,还透着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陆砚舟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很多。
他又喝了两口,小心翼翼将瓶盖拧紧,把水壶紧紧抱在怀里,闭上双眼,脑子里全是乔玉珠的影子。
她的眼睛,她的头发,她笑起来的样子……
陆砚舟猛地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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