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陈叔。”
想到陆春花,乔玉珠也坐不住了,索性抱着孩子来门口的凳子上坐着等。
大多数人都跟阎维桢去抓人贩子了,所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街上,传来隐隐约约的叫卖声。
乔玉珠低头拍了拍怀里的小家伙,刚调整了一下姿势,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
几个公安压着人贩子走了进来,阎维桢走在最前面,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三人中的男人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长椅上的乔玉珠,他停在原地,恶狠狠地看着乔玉珠,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押着他的公安用力一扯,厉声喝道:“老实点。”
乔玉珠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正想移开视线,就见阎维桢一个错步,稳稳挡住了男人的眼神。
阎维桢让人把他们押进审讯室,一直绷紧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自从外甥丢了、姐姐晕倒进医院,整整五天四夜,他几乎就没合眼。一路追踪,才判断出孩子最有可能流向这里。
阎维桢转过身,看见乔玉珠怀里睡着的外甥,铁青的脸才稍稍缓和几分。
“乔同志,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乔玉珠摇头,“没事,小家伙挺乖的。”
就是没什么安全感,睡着了,小手也一直揪着她的衣服。
“辛苦你了,我来抱吧。”
乔玉珠伸出手,将孩子递给阎维桢。
谁知阎维桢的手刚碰到小家伙胳膊,小家伙就像受了惊似的,闭着眼睛就哭开了。
阎维桢的手像被烫到一般,立马收了回来,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无措。
乔玉珠几乎是本能地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又轻轻晃了晃。
小家伙将脸埋在她怀里,轻轻抽噎了两声,才沉沉睡去了。
乔玉珠神情复杂地看着阎维桢,嘴巴张了张,还没说话,就见阎维桢无奈地闭了闭眼,“真的是舅舅,亲的!”
一旁有个公安低声说道,“我听老人说过,小孩子都有灵性,最害怕屠夫、公安这些人……”
说话的人越说声音越低,丢下一句“我去跟陈所汇报情况”就溜了。
阎维桢拿这个“无齿小儿”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又掏出一沓大团结递给乔玉珠,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乔同志,我这两天还要审案子,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照看两天?”
乔玉珠没有好事只做到一半的习惯。
她摇了摇头,在阎维桢失落的眼神中,解释道:“钱就不必了,你刚刚给我的够多了。但孩子的衣服和奶粉,得你来准备。”
阎维桢松了口气,冲她笑了笑,“多谢。”
乔玉珠多看了一眼,这阎王笑起来还怪好看的。
陆春花跟在公安身后,一进来,就看见:
晕黄的灯光下,一个高大硬朗的男人正腆着一张跟自家大侄子帅得不相上下的脸朝她家玉珠笑。
玉珠也一脸温柔地看着他。
陆春花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大侄子,你未来媳妇儿好像要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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