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放进空间里的东西不会坏,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乔玉珠将赵翠兰的衣服收拾出来,堆到一边,打算改天送给别人。
卖是不可能的,去黑市更是不可能。
她的身份本来就敏感,这种跨红线的事情,乔玉珠沾都不想沾。
咦~
乔玉珠看着面前上了锁的檀木箱子,眼前一亮。
她意念一动,一个锤子飘在半空中,“哐当”两声,锁头掉了下来。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好几件旗袍,泛着流光,旁边还有一个雕花的小匣子。
匣子的边角刻着莲花,只有成年男人手掌那么大,边角都光滑了,一看就时常被人拿在手里。
乔玉珠鼻尖一酸,她认得这个匣子。
小时候,她爹经常把她抱在膝头,说以后用这个匣子给她装嫁妆。
她爹去世的那天,乔玉珠正好去学校领高中毕业证。到家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呼吸。
最初,乔玉珠心里没什么感觉,看着赵翠兰在人前哭得死去活来,她甚至一滴眼泪都没有。
那时,乔玉珠想,她真是个不孝女。
可过了几天,赵翠兰拿回来一条鱼,让她清理干净。
鱼刺扎进手心的时候,乔玉珠的眼泪却一下子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那根刺扎得不深,可指尖的痛,却像把她从梦里拽回了人间,不再隔着一层雾。
每一次呼吸,四肢百骸,都传来锐利的钝痛。
乔玉珠快速眨了眨眼,用意念按照他爹教给她的顺序,依次敲击匣子的四周。
“吧嗒”一声,匣子开了,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信。
乔玉珠看着信封上的“玉珠亲启”,呼吸猛地一窒。
是她爹的笔迹。
乔玉珠侧身,借着挎包的遮掩,从空间里拿出了那封信。
“玉珠:你读到这封信时,爹应当已经不在了。我这一生碌碌无为,全靠祖上余荫度日……
世道艰难,女子立身于世,更有诸多不易。爹别无他求,万望你往后余生,无论身处何种境遇,务必以自身为重……
爹此生,对你娘,对你,亏欠良多。往后,惟愿你岁岁平安,万事珍重。父:乔佑宁绝笔。”
乔玉珠攥着信纸,弓着身子,竭力控制自己的颤抖,可眼泪却大颗大颗地落下来,打湿了信纸的下摆。
乔玉珠正准备抬手去擦,却发现水痕下面竟然渐渐又浮起了几行字。
她掏出手帕,蘸上水,小心翼翼将信打湿,却在看清内容的那一刻,如遭雷击。
原来,她娘摔倒早产,竟然是赵翠兰推的。
赵翠兰当初能留在乔家,也是因为她在祖父面前哭诉,回家只是再被父母卖一次,并保证会把乔玉珠当亲生孩子照顾。
怪不得,爹后来突然把自己的小床从两人房间搬了出来,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再装。
所有的蹊跷、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乔玉珠将信缓缓折好,放回空间里的匣子,
这才注意到,匣子有两层,三十张整整齐齐的大团结放在第二层,上面压着五块银元、十根小黄鱼。
还有一对小巧的银手镯和一只长命锁。
是她娘生前亲自画的图样,找人打出来的。
乔玉珠的指尖嵌进掌心,眸色冰冷。
赵翠兰,你欠我娘的,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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