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定国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往日里最调皮的二虎,正挨着穗穗在旁边看书。
就是屁股底下像放了钉子,浑身坐立不安,扭来扭去。
二虎看见林定国,眼睛一亮,立马扔掉手里的书,一头扎进他怀里。
“爸,你可算回来了。”
林定国伸手接住儿子,笑道:“又闯什么祸,惹你妈生气了?”
二虎刚要辩解,就被许文英揪着耳朵拎到一边,“书看完了?”
二虎双手合十,连声讨饶,“妈,我错了!以后家里的事我再也不往外说半个字。”
许文英睨了他一眼,压根不信。
林定国对上二虎求救的眼神,赶紧岔开话题:“听说你们今天研究出改良土地的法子了?”
许文英面上闪过一抹讶异,“这事儿连你都听说了?传的可真够快的。”
说着,她抬手比划了两下,面上十分得意,“你是没看见,今天玉珠就简简单单几个动作,把那些来看热闹的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林定国被她逗笑了,“如果真能成,你就不用成天对着院子里的那块地唉声叹气了。”
许文英大手一挥,“没有如果,玉珠既然开口,肯定没问题。”
“这么自信?”
许文英扬眉,“那可不,我今天还跟玉珠学了个成语。”
“叫,近猪者痴。就是说,一个人总挨着猪,做事就会像猪一样。”
林定国憋住笑,“了不得,玉珠再住几天,我媳妇儿都要变成大文豪了。”
“一边去。”许文英一胳膊怼了过去。
“我跟你说,今天徐婷玉来过了。依我看,今天下午来看热闹的那帮人,多半是她招来的。”
许文英压低声音,将林定国拉到一边。
林定国拧眉,“砚舟都跟小乔定亲了,她还折腾这些做什么?”
“不死心呗,总觉得折腾散了,就轮到自己了。”
“老林,这两年过节,徐婷玉拎来的东西,咱都还给徐月香了。你说,徐婷玉知道吗?”
“那肯定。”林定国摇头,“老何不是那样的人。”
“我跟你说徐月香呢!”许文英白了他一眼。
“你忘了咱刚搬来那会儿,何定邦还没升官。过年在食堂办联欢,徐月香把传菜师傅落下的馒头,一声不吭揣回家了?”
“也就是何定邦升了官,她开始要面儿,才不做这些小动作。”
林定国不说话,眉头越皱越紧。
“反正明天你找机会跟何定邦提一嘴,我也当面跟徐婷玉把事情说清楚。”
许文英十分严肃,“别回头,说咱家借着砚舟的亲事谋好处,落一身闲话。”
林定国点头,“行,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林定国忽然吸了吸鼻子,“什么味儿?这么香?”
“坏了!”许文英一拍脑门,“光顾着跟你说话,忘了玉珠还在厨房忙活儿呢。”
说完,她转身就往厨房走。
林定国在后面喊了一声,“我从食堂打了菜回来,这天又闷又热,别折腾了。”
“知道了。”
许文英刚掀开厨房门帘,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灶台前,乔玉珠正握着铲子翻炒,铁锅里的蘑菇和肉片滋滋作响,醇厚的汤汁在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