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
乔玉珠看过去,还是昨天那人,只不过脖子上又换了一条嫩黄色的丝巾,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昨天院子里的人散了,许文英告诉她,这人叫王琴,父母是双职工,男人是三营的一个连长。
陆砚舟调走后,副营长的缺就空了出来,其中一个候选人就是她男人。
她找乔玉珠麻烦,是在给徐婷玉出头,为的就是提拔人的时候,徐婷玉能在徐月香面前帮她男人说说好话。
王琴掀了掀唇角,视线在乔玉珠身上转了一圈,说出口的话满是嘲讽。
“不就是种个菜吗?瞧把你们稀罕成什么样了?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真是上不得台面。”
这话说的难听,在场不少军属的脸色都变了变。
有人想开口,但碍于家属院里都说她男人是板上钉钉的副营长,又把话咽了回去。
乔玉珠眼神冷了下来,她借住在许文英家,不想给她惹麻烦。
可王琴一再嘲讽,她要是再不吭声,旁人还真当她是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
乔玉珠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让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的对,我确实是泥腿子出身。可你碗里吃的每一粒米、每一根菜,哪样不是泥腿子种出来的?”
“你要是这么瞧不上泥腿子,往后有本事别吃别喝。”
这话一出,周围响起了一阵低笑声。
王琴一时被她堵得说不出来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连带着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人,也下意识站远了点。
王琴深吸一口气,上下扫了一眼乔玉珠,“好一张利嘴。那我问你,你一个没过门的姑娘家,千里迢迢的追过来,不就是怕陆营长后悔娶了你?”
“你故意跑到许嫂子家住着,又是救菜苗,又是教人种地,不就是想显摆自己能干,好收买人心吗?”
这话说的诛心,乔玉珠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王琴看在眼里,以为自己戳中了她的要害,越发得意。
“哼!陆副营长年纪轻轻,就算受伤了,以后前程也好着呢,你一个乡下姑娘别说工作了,连个能吃商品粮的户口都没有。”
“以后真嫁过去,难道靠种菜贴补家用吗?”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乡下来随军的大姐脸色都有些不忿。
合着,乡下姑娘就不能找个出息的男人了?就非得配那扶不上墙的烂泥?
乔玉珠看在眼里,眉头微挑,“陆砚舟说了,等我嫁过去他的工资津贴全给我。我过什么日子,就不劳你操心了。”
“倒是你这么关心陆砚舟结婚后过的好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他亲妈呢。”
王琴见乔玉珠将她跟陆砚舟扯到一起,脸色瞬间变了,抬手就要甩乔玉珠巴掌。
却被乔玉珠一把抓住,“大姐,你有空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家的事吧。”
王琴手腕被攥得生疼,正要尖叫,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请问,这里是林定国林营长家吗?”
乔玉珠看过去,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有人认出他,下意识说道:“这不是后勤处的李处长吗?他怎么来了?”
许文英赶紧迎上去,“领导,我是林定国的爱人,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