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看着乔玉珠仰着头,琥珀色瞳孔里映着自己的样子,一时心头悸动。
他正准备说话,就听见“砰”的一声。
陆春花脚下一滑,直接整个人跌了进来。
陆春花尴尬地挠了挠头,“不怪我,我跟嫂子都出去溜达过一圈了。”
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好端端的桃酥扔地上,差点让她摔了个狗吃屎。
乔玉珠闹了个大红脸,就差把头钻进被子里了。
齐月华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这鸡我炖了好久了,快喝,快喝。”
陆春花点头,“就是,再不喝都要凉了。”
“小姑!”陆砚舟看了眼脸更红了的乔玉珠,“你喝不喝鸡汤?”
陆春花摇头,“在家的时候,嫂子就给我喝过了。”
等两人把香喷喷的鸡汤喝完,齐月华才柔声跟乔玉珠说起赵翠兰的事情。
“天气热,村里的意思是尽早让赵翠兰入土为安,明天就出殡。”
她顿了顿,“你要是愿意,就露个面。不愿意,我就让医生给你多开两天住院。”
也是乔玉珠幸运,那么大的火,她也就面上看着吓人,倒还真没受什么罪。
齐月华拉起她的手,“到时候出院,你去坟上看下就行。听说县里开会了,现在也不兴烧纸什么的,说是什么封建迷信。”
乔玉珠凝神想了想,“谢谢婶子,我跟砚舟的结婚报告领导已经批了。我还是去吧,省得被人说嘴。”
“批啦?”齐月华兴奋地拍手,“我早都盼着咱娘俩能到一起了,这下可算成了。”
“娘!”陆砚舟一听急了,“玉珠是要跟我随军的,不能留在家里陪你,你不是还有春花吗?”
陆春花一听,掐着陆砚舟的耳朵气呼呼地说道:“好呀,你个臭小子,叫小姑!”
说着,她眼珠一转,轻哼道:“就你那个小房间,哪睡得下两个人?还是我们三个人睡我的大房间舒服。”
陆春花潇洒地摆摆手,“你就一个人回部队睡你的宿舍去吧!”
陆砚舟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几人,“娘,我已经快二十三岁了,好多和我同年纪的,都已经当爹抱孩子了!
齐月华瞪了他一眼,“闭嘴!你不嫌害臊,玉珠还要脸呢。”
说完,她拍了拍乔玉珠的肩膀,“玉珠,别看这臭小子平时装得一副稳重的模样,其实一肚子坏水。”
“你该打打,该骂骂,别手下留情。”
乔玉珠想到陆砚舟找人炸粪坑的事,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病房里热热闹闹的模样,陆春花揪着陆砚舟的耳朵不撒手、齐月华笑着制止两人……
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可等齐月华和陆春花走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又控制不住地在想。
如果陆砚舟知道赵翠兰的死跟自己有关系,他真的不会介意吗?
陆砚舟躺在病床上,刚想问乔玉珠吃不吃齐月华带来的苹果,就见她拧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抹异色,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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